葉凌眸光微動,適時補充短板:“除此之外,還要補齊審訊環節。以往我們擒獲暗子,大多隻能依靠嚴刑逼供,效率低下,還容易遭到棋子自爆反噬。”
“我閉關七日,推演一門【破禁劍印】,可剝離暗子神魂深處的天外禁制,在不傷及對方性命本源的前提下,強行破解禁錮、讀取記憶。後續擒獲高階暗子,交由我處置,便能撬開他們的嘴,順藤摸瓜,揪出同黨餘孽。”
此言一齣,全場眾人狂喜。
高階暗子大多植入自爆咒印,此前正道修士為了防止情報斷絕,投鼠忌器,往往束手束腳;如今有專屬手段剝離禁制、讀取記憶,等同於徹底拿捏所有殘棋的命脈!
蘇靈汐聽得熱血沸騰,仰起小臉,滿眼崇拜地看著葉凌:“師尊也太厲害了!有溯魂鏡,還有破禁劍印,那些躲在暗處的壞棋子,很快就會被全部抓光!”
“世事無絕對,依舊不能輕敵。”葉凌收斂笑意,正色告誡,“百年蟄伏的老牌暗子,手中或多或少掌控著宗門靈脈、陣法、庫房的許可權。若是被逼至絕境,他們依舊有能力引爆區域性靈脈、毀掉傳承典籍,造成不可逆的損失。”
“所以排查依舊要循序漸進,明暗結合,先暗中鎖定目標,再合圍擒拿,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杜絕魚死網破的慘劇。”
趙峰環視全場,周身浩然正氣緩緩鋪開,壓下眾人躁動的情緒,最終拍板定調:“現在,我重新分配全域權責。”
“清微掌門統籌蜀山總部,掌管物資調配、至寶分發、跨域傳訊、人才徵召,穩固正道大後方;各大太上長老分片駐守四域核心城池,協助清棋司震懾各方勢力,鎮壓突發動亂。”
說到此處,他目光銳利,一字一頓:“至於潛藏的老牌暗子、散落的高階殘棋,由我與葉凌親自出手。”
“淺層螻蟻交由清棋司處置,深層毒瘤,該我們出手了。”
簡單一句話,瞬間安定所有人的心。
經歷數次大戰,諸天正道修士早已預設,趙峰與葉凌,便是整個天下最堅固的兩道屏障。有二人親自下場深挖高階暗子,所有隱患都不再是無解難題。
清微掌門鄭重躬身:“老朽遵命!我等必守好後方,不給二位前輩增添半分後顧之憂!”
一眾長老、峰主齊齊行禮,聲震雲海:“謹遵二位前輩號令!”
趙峰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平身,轉頭看向身側的葉凌,二人目光交匯,無需多餘言語,便已然讀懂彼此心意。
“第一站,西荒。”葉凌淡淡開口,敲定首個清剿之地。
趙峰目光徑直落向西荒疆域的方向,語氣沉穩篤定:“西荒三宗內亂最烈、暗子蟄伏最深,百年老棋盤踞宗門高層,是四域殘孽的重中之重。先平西荒,可震其餘三域殘棋,懾天下邪祟。”
“我與你同往。”葉凌素裙輕揚,澄澈劍意斂於周身,看似溫潤平和,眼底卻藏著斬盡虛妄的凜冽,“西荒落霞宗那位隱世供奉,蟄伏六十餘年,全程隱忍不發,是所有殘存暗子裡偽裝最完美、根基最深厚的一人。拿下他,便能撕開西荒所有潛藏暗子的偽裝鏈條。”
清微掌門上前半步,神色鄭重,拱手叮囑:“二位前輩,西荒經此大亂,靈脈破損、宗門人心孱弱,殘餘邪氣尚未散盡。那些老牌暗子絕境蟄伏,狗急跳牆之下,恐會引爆殘留禁術、損毀宗門根本,還請二位務必多加小心。”
“掌門放心。”趙峰微微頷首,語氣從容,“經七日悟道,棋局偽道已然盡歸我身,尋常虛空禁制、棋子禁術,再也傷不到你我分毫。此番西行,只為拔根。”
一旁的蘇靈汐攥緊腰間護身玉墜,小臉上滿是擔憂,快步上前小聲叮囑:“葉凌師傅、趙峰前輩,那些壞人躲了好多年,肯定藏了很多陰毒手段,你們千萬不要大意,一定要平安回來呀!”
看著少女赤誠純粹的模樣,葉凌眉眼柔和,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安心留守蜀山,好好修行。待我們歸來,西荒再無藏奸,諸天更添安穩。”
“嗯!我一定好好修煉,絕不偷懶,不給師傅添麻煩!”蘇靈汐重重點頭,亮晶晶的眼眸裡滿是期許。
大長老適時開口,遞上一枚流轉著靈光的玉簡:“二位前輩,此乃西荒三宗百年完整檔案,包含所有長老、供奉、核心執事的履歷行蹤、任職年限、修行軌跡。清棋司西荒分部連日篩查的疑點記錄,也盡數收錄其中。那位落霞宗隱世供奉嶽玄極,六十年前莫名封山閉關,從此不問世事,恰逢執棋者早年一輪佈局落地,時間高度吻合,是頭號可疑之人。”
趙峰抬手接過玉簡,浩然神念一掃,萬千資訊瞬間匯入識海,脈絡清晰、一目瞭然。
“嶽玄極……”他低聲默唸這個名字,眸光微冷,“蟄伏六十年,不爭權、不奪利、不結黨、不鬧事,完美避開所有排查疑點,堪稱執棋者培養的頂級暗棋。這般極致隱忍,絕非普通棋子可比,他手中必然握著西荒全域暗子的聯絡脈絡。”
葉凌眸光微動,清冷出聲:“也正因他太過完美,才最是破綻。人間修士修行一生,皆有執念、皆有慾望,或求修為精進,或求宗門權柄,或求長生大道。唯獨他六十年如一潭死水,無慾無求、毫無本心,這本就是最大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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