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榮心中更是一沉:項梁這是在點我們,說我們沒出兵相助,才讓匈奴殘部逃脫。這功勞是他們的,責任倒推給我們了?
田儋乾笑一聲:“項將軍說笑了,我們此番出擊,也遇到了小股匈奴騷擾,未能及時抽身。若是知道項將軍這邊有大仗,定當全力馳援。”
項梁心中冷笑:小股騷擾?怕是連匈奴主力都沒碰上吧。
他面上卻露出理解之色:“田將軍有心了。好在戰果尚可,不至於空手而回。走吧,馮將軍那邊還等著我們回去稟報。”
田儋點頭,兩軍合為一處,朝大營方向行去。
項羽跟在項梁身後,看著田儋兄弟的背影,心中嘀咕:叔父方才那番話,分明是在敲打他們。田儋嘴上客氣,怕是心裡己經起了疙瘩。
大帳中,馮徵端坐主位,正與張良低聲商議軍務。聽到帳外傳來喧譁聲,他抬眼望去。
項梁、田儋、項羽等人魚貫而入,各自落座。
馮徵掃視眾人,目光在各人臉上停頓片刻,淡淡道:“諸位將軍此番出擊,戰果如何?報上來吧。”
田儋率先起身抱拳:“盟主,末將率部出擊,遭遇小股匈奴騎隊,斬殺百十餘人,繳獲戰馬十餘匹。因敵騎迅捷,未能全殲。”
馮徵聽到這個數字,心中毫無波瀾:就這麼點人?田儋當然是連匈奴主力的影子都沒摸著。
不過,想來也是,匈奴主力?
匈奴都特麼沒有主力出現!
他微微點頭:“田將軍辛苦,敵騎來去如風,能斬獲如此,己是不易。”
田儋聽他語氣平淡,心中有些發虛,卻不好再多說什麼。
馮徵目光轉向項梁和項羽:兩位將軍,你們呢?”
項羽上前一步,恭敬抱拳:“稟舅公,末將率精騎千餘,趁夜色突襲匈奴營地。殺敵兩三百人,焚燬帳篷上千頂,繳獲物資若干。匈奴殘部潰逃,營地被烈火焚盡。”
他頓了頓,按叔父事先交代的,補充道:“只是匈奴人臨逃時放火燒營,不少屍首被燒得無法辨認。更有不少人寧肯跳河逃生,也不願被俘。因此末將帶回來的人頭、俘虜不多,還望舅公見諒。”
馮徵聽到這番稟報,心中暗暗發笑:殺敵兩三百,燒帳篷上千頂,卻帶不回幾顆人頭、幾個俘虜?
他目光在項羽臉上停留片刻,見這年輕人神色恭敬、語氣沉穩,心中一樂,項梁這是教他打腫臉充胖子呢。
馮徵心中暗忖:匈奴人若真被殺了兩三百,燒了那麼多帳篷,為何臨逃時還能從容放火、跳河?分明是早有準備,主動棄營。項羽,怕是被人演了一齣戲,還以為自己打了勝仗。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一笑:“項羽首戰便能取得如此戰果,著實難得。匈奴人向來狡詐,能斬獲兩百餘人,己是大功一件。”
項羽聽到馮徵的誇獎,心中一鬆,暗想:看來馮徵並未起疑。
他恭敬低頭:“多謝將軍誇獎。末將不敢居功,全賴叔父指揮有方、將士用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