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呈現：“歡迎來到……‘淨化哨站’。”
《虛空異變》小說系列
本章作者：暗夜法師
門縫之後，並非預想中的刀槍林立或惡意陷阱，而是一個相對整潔、光線充足的通道。通道兩側站著幾名全副武裝的守衛，他們穿著統一的、由多層皮革和金屬片縫合而成的簡陋護甲，手持樣式奇特的能量步槍，槍口閃爍著微弱的藍光，顯然與頭頂的淨化力場同源。這些守衛神情嚴肅，眼神銳利，充滿了久經戰火的疲憊與警惕，但並未第一時間表現出強烈的攻擊性。
秦柒夜緩緩走入，目光快速掃過四周。通道盡頭連線著一個寬敞的大廳，似乎是原來的廠房車間改造而成。大廳內聚集了更多的人，男女老少皆有，大多面黃肌瘦，衣衫襤褸，但眼神中依然閃爍著求生意志。他們或坐或臥，或在整理工具，看到秦柒夜進來，紛紛投來混雜著好奇、警惕和一絲希冀的目光。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機油和人類聚集的複雜氣味，但比外界清新太多。
“站住。”一個身材高大、臉上帶疤、似乎是守衛頭領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手中步槍雖然沒有抬起，但手指一直搭在扳機護圈上。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秦柒夜全身，尤其是他背後簡單包紮但仍顯猙獰的傷口。“C區能量裂隙爆炸？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不久前，表裡世界切換警報響起時，能量失衡引發的。”秦柒夜平靜回答，同時暗自評估著眼前這些人的實力。這些守衛雖然訓練有素，裝備也似乎有些門道，但個體氣息孱弱，大約只相當於經過嚴格訓練的普通戰士，連低階超凡者都算不上。以他和慕容逍遙、封子軒如今已恢復到原來四分之一左右的實力，即便狀態不佳，也足以應對這裡的任何突發情況。他們的底氣，源於自身遠超此界常理的力量層級，以及體內與各自本命武器重新建立起的、儘管微弱卻切實存在的聯絡。秦柒夜能感覺到，那幾枚沉寂的裝甲召喚徽記，正在緩慢汲取他恢復的力量，尤其是鳳凰之星，響應最為清晰，雖然現在強行召喚裝甲作戰消耗巨大且威力受限，但已非不可能。
“爆炸結果如何？”疤臉頭領追問，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緩衝裝置和備用核心全毀，能量裂隙似乎短暫擴大，形成了一個不穩定的空間裂縫，之後我們被迫撤離，具體情況不明。”秦柒夜如實相告。這時，慕容逍遙和封子軒也依次透過門縫，走了進來。慕容逍遙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然恢復清明；封子軒則大大咧咧地掃視著四周，對指著他的槍口渾不在意，指尖一縷金紅色火苗一閃而逝，帶著一絲純粹而高階的法則灼熱感。
疤臉頭領和周圍的守衛看到又進來兩人，尤其是感受到封子軒身上那即便收斂也依然隱約存在的熾熱氣息，以及慕容逍遙指尖那若有若無、令人心悸的暗紫色能量微光時，神情都更加凝重了幾分。他們顯然意識到，這三人絕非普通倖存者。
“你們……”疤臉頭領語氣中的警惕更濃，但之前的些許居高臨下消失了，“到底是誰？C區深處危險重重，連我們最精銳的偵查隊都不敢輕易深入，你們怎麼可能從那裡活著出來，還穿過‘嚎叫曠野’到達這裡？”
“我們為‘汙染源’而來。”秦柒夜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他知道，在終焉之地，與異變生物和其背後的汙染源對抗，是任何倖存者勢力的核心關切。“我們需要了解終焉之地當前的狀況，以及‘守望者’的下落。作為交換，我們可以提供關於C區現狀的資訊，以及……”他目光掃過大廳內那些疲憊而渴望安全的面孔，又瞥了一眼屋頂那旋轉的淨化裝置，“解決一些你們力所不及的麻煩。”
大廳內一陣低低的譁然。“汙染源”這三個字，在終焉之地擁有著最沉重、最恐怖的份量。直接以此為目標的，要麼是瘋子，要麼……就是真正擁有依仗的強者。
疤臉頭領臉色變幻不定，顯然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他似乎下定了決心，對旁邊的守衛低語幾句，然後對秦柒夜三人道：“跟我來，首領要見你們。但你們的武器……”他看向被放在門外的戰術刀。
“那只是件普通工具。”秦柒夜淡淡道，指尖一縷凝練到極致的金紅色鳳凰之力悄然流轉，雖未外放，卻讓疤臉頭領瞬間感到皮膚一陣灼痛，彷彿被無形的鋒芒抵住咽喉。“如果我們有惡意，有沒有它，區別不大。”這話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基於絕對實力的自信。疤臉頭領瞳孔微縮，後背瞬間沁出冷汗，再不敢多言，轉身帶路。
他們穿過大廳，來到後方一個用隔板單獨隔出來的房間。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舊桌子和幾把椅子。一個頭發花白、戴著破損眼鏡、身穿洗得發白研究服的老者正坐在桌後，低頭看著一份泛黃的圖紙。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深邃而睿智，帶著長期思考留下的痕跡。
“羅老，人帶到了。他們說為‘汙染源’而來，從C區出來，知道能量裂隙爆炸的事。”疤臉頭領恭敬地彙報，態度比之前更加謹慎。
被稱為羅老的老者推了推眼鏡，仔細打量著秦柒夜三人。他的目光在慕容逍遙身上停留最久，眉頭微蹙：“終焉之力的波動……雖然極其微弱，但本質純粹而古老，甚至……帶著一絲本源的氣息？還有這位，火焰法則凝練，位階不低。而閣下你……”他看向秦柒夜，眼神中充滿了驚疑，“氣息最為內斂，卻讓我有種面對……浩瀚星海般的錯覺，雖然這感覺被嚴重壓制了。你們……果然不是此界之人。”
秦柒夜並不否認：“我們為終結汙染而來，需要知道真相——守望者在哪裡？這個世界的表裡世界紊亂，究竟與汙染源有何關聯？”
羅庚嘆了口氣，彷彿卸下了重擔。“終於……或許真的有一線希望了。我是羅庚，這個‘淨化哨站’的負責人，前‘終焉觀測站’的首席研究員。”
他示意三人坐下，疤臉頭領退下並關上門。
“守望者……”羅庚緩緩開口，語氣沉重，“並非一個人，而是一個古老的、與此界本源繫結的自動防禦和調節系統，你可以將其核心意志理解為這片終焉之地的‘世界之主’。在汙染爆發前，它維持著世界的平衡，監控並穩固著表裡世界之間脆弱的‘界限’。”
“大約七個迴圈前，汙染開始出現。最初是零星的侵蝕現象，不明來源的異變能量滲透，扭曲生物，腐化環境。守望者系統啟動應對，但汙染似乎擁有極高的優先度和侵蝕性，甚至能干擾、逆向滲透守望者系統本身。我們的觀測站就是為此設立，試圖找出汙染源頭和對抗方法。”
“然而，汙染擴散速度遠超預期。最可怕的變化，發生在‘界限’上。”羅庚指向天空，“表裡世界的切換，原本是這個世界一種緩慢、有規律的週期現象。但汙染侵蝕了‘界限’的穩定性，導致切換越來越頻繁、劇烈、且不可預測。每次切換，都像是兩個世界狠狠碰撞、摩擦，釋放出巨大的混亂能量，進一步加深汙染，催生出更多可怕的裡世界造物。而‘警笛’——我們稱之為‘界域警報’，就是界限劇烈波動、瀕臨崩潰的前兆。”
秦柒夜三人瞭然。這與他們的觀察完全吻合。表裡世界的異常切換，既是汙染的結果，也是加劇汙染的元兇之一。
“守望者系統在汙染爆發中期，與我們失去了直接聯絡。”羅庚臉上露出痛惜，“最後接收到的訊號顯示，它可能為了阻止汙染透過某個關鍵的‘侵蝕節點’徹底爆發，或者為了封印那個節點，主動陷入了最深度的‘沉眠’或‘自鎖’狀態，將自己與汙染源的一部分，一同封鎖在了某個極其危險、難以觸及的‘深層領域’——我們稱之為‘深淵迴廊’。它用自己的長眠，暫時堵住了最致命的漏洞，但代價是失去了對整個世界屏障的主動調控能力，導致表裡世界切換徹底失控。”
“所以，汙染源的核心，或者一個關鍵入口，就在‘深淵迴廊’，與沉眠的守望者在一起？”慕容逍遙問道。
“我們高度懷疑。”羅庚點頭，“‘深淵迴廊’並非固定地點，它的‘入口’與劇烈的能量擾動和表裡世界切換的‘波峰’有關。C區的‘迴響廊’和能量裂隙，都曾被觀測到有‘深淵’能量洩露的跡象，是潛在的次級介面或不穩定縫隙。你們遇到的爆炸和空間裂縫，很可能就是一次劇烈的‘深淵’能量外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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