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巖鎮清晨,街道比昨晚熱鬧不少,攤販剛開始擺攤,街上就匯聚了大量的行人。
獨孤行和白紓月走進一家茶肆,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要了兩碗熱茶。茶肆里人不多,在他們對面,就有幾個江湖客圍著桌子滔滔不絕。
“聽說昨晚,大驪派的幾名暗探上劍敦山被發現了,然後又打起來了,死了七八個劍修,官家的也折了幾個。”
“聽說劍敦山的劍修放話了,誰敢再鬧事,直接殺無赦!”
“殺無赦?他們現在自身難保,還敢這麼囂張?”
“看來這次真的打起來了!”
獨孤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低聲對白紓月道,“劍敦山和大驪的矛盾越來越大了,這下是徹底收不了場了。”
白紓月點頭,剛要開口問接下來怎麼辦,街道上突然傳來一聲高亢的吆喝:“劍敦山打起來了!快去看熱鬧!”
獨孤行精神一振,轉頭與白紓月對視一眼。白紓月同樣也十分驚訝,瞪大眼睛,開口道:“打起來了?這也太快了吧。”
獨孤行同樣驚訝,他們才來小鎮沒幾日,這就打起來了。他們情報都還未來得及收集。然而此刻也顧不得他多想,獨孤行立馬決斷道:“看來沒辦法等盧老頭了。咱們現在立即動身,前往劍敦山,救出獨書他們。”
白紓月沒有異議,點頭道:“好。”
陳天星的聲音在識海里響起:“不可!現在去太冒險!”
獨孤行沒理他,拉著白紓月快步離開茶肆,朝鎮外走去。青巖鎮到劍敦山不過十幾裡,腳程快的話,幾個時辰就能到。兩人一路疾行,穿過田野與山道,臨近正午時分,劍敦山已遙遙在望。
此時,山腳下,紅衣布甲的官兵排得密密麻麻,正分批朝山上推進。山門前,那刻著“劍敦山”三個大字青石牌坊下,一群劍敦山劍修正在死守。牌坊腳下,已經是屍體橫陳,滿地血水。
獨孤行停下腳步,皺眉道:“已經打起來了?”
白紓月看著牌坊下的屍體,臉色也微微沉了下來,看來大驪真打算和劍敦山死磕了。白紓月立即問道:“怎麼辦?”
獨孤行立即決斷,“先把柳雲舟他們帶過來,讓他們二人帶路!”
白紓月回道:“我回去把他帶過來吧,你在這兒等著,繼續觀察一下情況。”
獨孤行點點頭,“行,快去快回。”
話音剛落,白紓月便轉身離開了。獨孤行找了棵枝葉茂盛的大樹,躲在樹葉間觀察山門。此時牌坊前,只剩下十餘名四五境的劍修在死守,雖然他們利用山道口狹小的地理優勢,暫時勉強擋住驪兵們的衝鋒,但過不久多久,這小小的牌坊口估計就要淪陷了。
如果不其然,大驪一小副官見久攻不下,便揮手喊道:“弓箭手,準備!”
話音剛落,人群中就走出了一方格弓手列陣,每個人都拉滿長弓,蓄勢待發。
“放箭!”一聲令下,箭矢如雨點般襲來,一時間彷彿黑雲壓頂,直朝牌坊處衝去!
“不好!快結御守劍陣!”
餘下的幾名劍修立馬組陣,成方角之形,齊齊揮舞手中長劍,形成一堵密不透風的城牆。箭矢剛入攻擊範圍,就被劍修們颳起的劍風給折斷。
然而,劍不停,而雨不止。儘管劍修們的御守劍陣,威力驚人。然而他們畢竟不是六境的劍修,無法做到激發劍氣,漸漸地,就有漏網的箭矢飛入劍陣之中,雖然並沒有射中人,但劍修們也開始力不從心,動作漸漸遲緩和慌亂了起來。
沒過多久,就有一名劍修大腿中箭,悶哼倒地。身旁同伴試圖救援,可防線一角破了個口子,那箭矢就如流水般灌了進來。瞬間又有幾名劍修接連被箭矢射中手臂和肩頭。一時間,場面亂作一團。
“撤退!”劍修們支撐不住,開始朝山門後撤,官兵趁勢吶喊衝鋒,踏過牌坊,殺聲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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