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拿著東西,繞到距離那個東西比較近的岸邊,還是我拉著繩子,小白臉下水。這邊的坡度比較陡,如果沒有繩子,一個人在這邊是爬不上來的。
離得距離近了,我沒有開啟陰陽眼,也能大概看出那個人的輪廓,從體型看應該是個女人。小白臉游過去,把繩子繫到女人的身上,他自己抓著繩子,就這樣我把他們一起拉到了岸邊。
雖然繩子上只綁著那個撈起來的女人,但是往上拉的難度比拉小白臉費勁多了。真是死沉死沉的。
我用了好幾分鐘,才一點點將那個人給拖上岸。
將女人在地上放平,光線雖然微弱,但是也能大概看出這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等到小白臉被我拉上來,他在天眼開啟的狀態下,可以將這個人看的更加清楚。
女人上身穿的黑色毛衫,下穿黑色打底褲,腰間還有一條黑色百褶裙。光著腳,鞋子早已不知所蹤。
小白臉在她身上檢查了一下,忽然他掀開了女人的上衣,我不明所以的跟著他的手勢往衣服裡看去,赫然發現女人的腰部有一道明顯的傷口。
我掀開另一側的衣服看了一下,發現也有一道傷口。除此之外,我們又將女人的身體檢查了一遍,再無別的外傷。
“還有救嗎?”小白臉忽然朝我問道。
“你搞笑吧,這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何況看那傷口,估計腰子都沒了,怎麼救?”
我想了一下,說道:“你不是道三代嗎,你把她的靈魂召回來,咱們問問她是怎麼死的,兇手是誰,然後報案就行了。”
小白臉思考了一下,道:“招魂,這倒不是不行,不過沒有姓名和八字,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啊。”
我和小白臉把那個女人的屍體抬起來,找了個相對平坦的地方,頭朝南放好。
小白臉從包裡找出一個五六寸的小桃木劍,看到他手中的道具,我竟然有點想笑,拿這種法器來做法的,他也算是道三代的佼佼者了。
只不過,小白臉卻沒有帶任何的貢品,沒辦法,我只能把吳倩給的一些零食拿出來。他從包裡拿出一塊黃布,在地上鋪開,香爐、貢品都擺好,他又拿出一方印,放在黃布上,不知道他這是真貨還是仿品,反正看上去挺有年代感。
小白臉左手桃木劍,右手招魂幡,開始在這個簡陋到極致的法壇前面踏起了罡步。他的罡步倒是走的非常精準,只不過身形動作就有些滑稽了,尤其是那小小的桃木劍。
他每走幾步,手中的桃木劍就會往天空的一個方向指一下,同時手中的招魂幡也搖晃兩下。隨著他口中咒語的念動,他腳下的步伐也越來越快。
大概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我就看到小白臉手中的招魂幡開始無風自動。這時,他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張符拋向面前的空中,他手中的桃木劍一下就插在了符上,隨後他念動咒語,手中套木匠在空中畫出一個無形的圖案,隨即紙符無火自燃。
灰燼落到女人屍體的胸口,小白臉拿著招魂幡在女屍頭部一晃。女屍竟然瞬間坐起身來。
女人先是愣了幾秒,然後便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啊”的一下,把我也嚇了一跳。
小白臉壓了壓手,示意讓女人安靜下來。女人四下看了一圈,只看到了我和小白臉兩個人,似乎才放心了些許。
“你好,我是治安局的,你是怎麼回事,可以告訴我,我們會將壞人繩之以法的。”我說著話,已經將證件送到了女人眼前,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清,不過,如今她是鬼體,應該是有夜視能力的。
果然,女人看到證件以後,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先告訴我們你是誰吧?又發生了什麼事?”
女人點點頭說道:“我叫高蘭雲,是在縣城一家工廠打工的,前天晚上下了班,我準備回出租屋,半路上就感覺被什麼紮了一下,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那後來呢?”小白臉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後來,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一間病房裡了,不對,是一間手術室。我沒住過院,也不太清楚是哪裡,總之有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就開始給我打麻藥,當時我很害怕,就開始掙扎,但是我被綁在床上,根本掙脫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