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樹幹被砍斷大半,樹幹終於在自身重量下應聲折斷,倒在水中。
我顧不得雙腿被樹皮已經刮出道道傷口,趕緊翻身騎上漂浮的樹幹。隨後從旁邊撈起一根手臂粗細長枝丫,用刀簡單的修整了一下,當做划船的漿。
此時水面已經完全靜止了,沒有水流,獨木舟只能靠我划水才能前行。開始的時候我不熟練,不但走不出直線,而且還會時不時原地打個轉。
但是,隨著慢慢的適應了划水的節奏,我划水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大木頭快速載著我在水面上前進。
雖然比不上我用神行術法的速度快,但是比起正常的步行也快了很多。獨木舟在水中划行了許久,我已經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速度了,只能感覺時間過了很長。
慢慢我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樹木並沒有減少,但是水溫卻好像越來越高。開始我以為是太陽曬的,但是隨著水溫高到一個有點燙人的程度,我就察覺出了異常。
不得已,我只能站起來踩在大樹的樹幹上,這樣我的身體可以完全露出水面。隨著水溫升高,泡在水中的樹木就像到了秋天一樣,樹葉快速變得枯黃,紛紛飄落下來,把水面都給遮蓋住了。
而樹葉的縫隙當中,慢慢的開始冒出了熱氣,此時這無邊無際的水面,我倒是感覺像爐火上的水壺。
頭上沒有了樹葉的遮擋,我再次暴露在熾熱的陽光下,腳下的水也快速升溫。看這情景,不用等到火雨下來,我就被烤熟蒸熟了。
體力幾乎耗盡的我,此時真正陷入了絕境。這個時候只怪自己學藝不精,修為不夠。如果掌握了那些翻江倒海的大術法,這區區的水火之厄彈指可破。
水溫越來越高,我在木頭上站著也開始忍受不住腳下的高溫了。比起還沒到來的火雨,還是先躲過腳下的高溫保住性命吧。我就近找了一棵光禿禿的大樹,再次爬了上去。
遠離了水面,雖然還是很熱,但是一時半會兒還熟不了。這個時候,想要逃出去,我還有最後一個辦法,那就是獻祭血親。
在那本祝由禁咒當中有一個沒有任何來歷記載的術法,這個術法就是專門應對像我這種身處絕境的情況的。使用這個咒術,只能是自己的父母或者子女,施術以後,我和被獻祭的血親會瞬間調換位置,這個術法無視空間和時間,只要施術成功,瞬間逆轉。
不過,這個方法在我腦海中一閃即過,我這個有修為的人在這裡都是逃生無路,如果讓父母和我替換,那就等於是我親手把他們送上絕路。父母的養育之恩尚且沒報,此時哪怕死了,又怎麼能讓他們為了我付出那麼大的代價。
我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看著腳下已經開始大量冒出熱氣的水面,我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一會兒上面是火雨,下面是開水,無論我躲到哪裡,都是必死無疑。
人啊,就是怕什麼來什麼。一個籃球大小的火球,像一個流星一般斜著劃過天空,墜落在水面上,濺起一大團水花。火球並沒有立即熄滅,而是在水面上燃燒了一會兒,升騰起大量的水汽和煙霧。
有了第一個,很快就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火球如同流星雨一樣成片的往下落,前面掉在水面上的火球還沒熄滅,後面又掉落下來,此時水面上已經成了一片火海。
我腳下也都是火焰,這棵大樹雖然粗大,但是早晚也會被火焰給燒斷,到時候我必然會被燒死。
窮途末路,我最後的倔強就是抓緊時間給自己使用了護身咒和闢火咒,等到我靈力徹底耗光,也就是我化為灰燼的時候。
本來我已經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但是天空卻再次發生了異變。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狂風,一下子就席捲了整個世界,所有的火球包括天上的太陽,那一瞬間就像是油畫上被潑了一層顏料一樣,一下子扭曲混雜在一起。
腳下的水,就像倒在沙地上一樣,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入地下,等到水完全消失,這種變化並沒有立即停止,因為腳下的大地也開始崩塌,到處都濺起滾滾的煙塵,儼然一幅末日降臨的景象。
我所在的大樹,失去了土地的支撐,自然也倒下來,但是下面的大地已經變成了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我從樹上掉下來,跟著碎裂的大地直接墜入黑暗當中。
我勉強睜開眼睛,似乎在無邊的黑暗當中還有閃爍的星星。但是墜落的速度實在太快,早已筋疲力盡的我,根本扛不住那劇烈的失重感,直接暈死過去。
等到我再次醒過來,睜眼看到的還是一片黑暗。不過已經沒有繼續下墜的感覺,而且我感覺到自己身下好像還有墊子。我伸出疼痛無比的胳膊,摸了摸身下。發現我自己竟然躺在了床上。
“啪”的一聲,房間的燈光亮起來。我看到了李勇,原來房間裡還有一張床,李勇按亮燈光,從床上翻身下來。
“醒了?感覺怎麼樣?”李勇走過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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