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徐元貞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徐元貞捏了捏下巴上的鬍子,笑道:“早就說過了,這裡魚龍混雜,普通人在這裡很難維持生計。大部分都遷走了。”
“地方官方不管嗎?”我再次開口問道。
老徐指著臥牛村中的一條小河道:“看到那條河了嗎?南邊歸汴南道和山南道,北邊則歸燕南道,北邊那道丘陵,東西兩邊又屬於不同的州府,就算村子裡要修一條下水道,都要走三道四州的手續,難辦啊!”
好吧,聽老徐這麼說,我便明白了。
看待問題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結果截然不同。我以為這種交通要道,必然會成為交通樞紐,經貿發達才對,但是卻沒有往更多的地方去考慮。
別說是幾州的手續,哪怕是一個小公司的報銷流程,那都是要層層審批的。
我只是幫老徐來找人的,對於這裡的情況更不是我能左右的了的,便沒有繼續多問。
老徐留在山上,我獨自一人朝著山下走去。
都說望山跑死馬,但是下山一樣跑死馬。感覺近在眼前的小村子,竟然遠在二十多里之外。
到了村口,回頭再看身後的山頭,已然無法看清山上的情況。
在山上看著手臂粗細的小河,到了面前,卻也有二三十米寬。
進村的道路就在河岸上,只是靠近河邊,一股刺鼻的氣味就充斥進鼻腔。低頭看去,河水烏黑,其中還漂浮著很多不知名的雜物。
這個季節已經很冷了,河水的味道仍然如此濃郁,如果到了夏天,真不知道這裡的人如何忍受這種味道。
沿著河邊道路往村子裡走,村子裡的建築,比我在山頭上看到的似乎要好很多,都是磚瓦結構,在農村來說倒也不算差。
剛走了沒幾步,路邊一處小屋當中閃身走出兩個人。
這兩人都是膀大腰圓,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身上穿著迷彩衝鋒衣,頭上帶著氈帽,打扮的有些不倫不類。
“哎,兄弟,哪裡來的?”其中一個男人,抄著手,抬抬下巴指了指我。
“喲,大哥,我是和朋友來這邊旅遊的,在附近走散了,自己一個人又不認識路,稀裡糊塗就走到這裡來了。請問大哥,這是什麼地方?哪裡有坐車的地方?”
我立刻戲精附身,開始了表演。
這兩個人,不用看我就知道是看場子的混混。他們既然在這裡,這附近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坐車?那你可找錯地方了,咱們這窮山僻壤的哪裡有坐車的地方,要坐車,你得進城,看到沒有,沿著路往回走四十里!”
用下巴指我的男人再次開口,這次用下巴指了指我來時的道路。
“多謝大哥,那咱們村裡有沒有小賣部什麼的,我走了那麼長時間路,這又渴又餓的,我打算買點吃的喝的,再往城裡去!”
剛才我從山上下來,確實走了不少路,風塵僕僕的樣子並不似作假,尤其是鞋上和褲腿上都是塵土,額頭上也微微帶著汗水,任誰看上去都不像是說謊。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估計是感覺我沒什麼威脅,於是便給我指了一個方向,“往那邊走,三個路口左轉,我們村就那一個小賣部,快去快回,一會兒天黑了,趕不到城裡,你就要露宿街頭了!”
男人看似很貼心的提醒,但是我能聽出來,他就是不希望我在村子裡過多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