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拍著自己的腦袋,悠悠嘆道:“哎,喝車不開酒,開酒不喝車!”
就在我們勘察了現場,打算回去查資料的時候,一個放羊的老人慢慢悠悠趕著一群羊走了過來。
他看到我們幾個陌生面孔,又看了看一旁帶著治安局標誌的車,主動朝我們湊了上來。
“大爺,有什麼事嗎?”李勇客氣的問道。
老大爺擺擺手,“我沒事,你們是不是來調查那個事兒的?”
老大爺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橋問道。
李勇點點頭,“是啊,大爺您知道什麼情況嗎?”
老頭把手中的鞭子扛在肩頭,又朝我們靠近了一些,他壓低聲音道:“哎,這橋有問題,死老多人了,當年修橋的時候就死了好幾個!”
我們一聽有戲,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李勇繼續問道:“大爺,修橋怎麼還會死人呢?”
老大爺警惕的左右看了看,壓著嗓子道:“你們不知道,這橋修的時候,立不起來,倒了好幾次,砸死的,死了好幾個,當時我就在現場,哎呀,這一轉眼也有四十多年了。”
胖子從兜裡摸出香菸,自己點上一根,又拿出一根遞給老大爺幫他點上,隨手把煙盒塞進大爺的棉襖兜裡。
大爺眉眼含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兜,“吧唧”抽了一口,這才繼續開口。
“當時修橋,趕工期,外面的石材運不過來,上面等不了,一直催,沒辦法,隊長就帶大夥拆了附近的兩座土地廟,用廟裡的磚石來修橋。”
“一些老人阻止過,但是擋不住,年輕人,那個時候什麼也不信,什麼也不怕。死人了,死了五個還是六個,橋修到一半自己就倒,找不著原因,倒了三次!”
老大爺一邊說,一邊抽著煙回憶,我們也沒打斷他。
“木辦法,誰都辦不了,最後村裡的老人帶了一個先生過來瞧,說是土地爺發怒。當時還有人不信,為了修橋他們也得照辦。”
“宰的牛羊,給土地爺上供,兩個廟都供的。上供以後,先生又讓打生樁。”
“那時候大夥不知道嘛是打生樁,後來有人解釋,就是把活人悶死在橋墩子裡面。”
“你想想,那誰能樂意?村子裡拿出五千塊,都沒人願意去。”
說到這裡,老大爺吧唧吧唧的抽菸,不說了。
胖子焦急的問道:“大爺,那後來呢?”
老大爺抽了兩口,把菸頭丟在地上踩滅,這才嘆氣道:“後來不知道。沒人願意,活就停了。”
“過了兩天,施工隊讓大夥出工,說是問題解決了,我們到這裡的時候,一根橋墩已經立起來了。”
“再後來就沒有發生倒塌,到現在也沒事,你們看這不是好好的?”
“哎呀,雖然不知道怎麼解決的,大夥也不是傻子,都猜測是打了生樁。”
“村裡人沒少,這事誰敢多說?那時候比不得現在,什麼都不敢說。管的嚴,都害怕,這麼多年,知道那些事的老傢伙都走的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