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福看到我的手往鑽頭上摸,立刻出聲阻止,但為時已晚,我已經被燙的把手縮了回來。
這鑽頭幸虧是在水下作業,如果不是在水下,我估計自己的手指要被燙掉一層皮。
“你這娃子,這哪是能摸的,平常打五分鐘的水泥,這鑽頭是都要燒紅了的,也就是剛才泡了水,要不然你可要慘嘍!”
王四福對著我就數落,不過看得出來他沒什麼壞心思,說著話也是出於情急和擔心而已。
我尷尬的笑了笑,習慣性的用嘴去吸被燙的手指。
但是,一股臭味直接充斥了我的口鼻,我立刻把手指拿出來,連續吐了好幾口唾沫,又從定海珠拿出礦泉水瘋狂的漱口。
就在品嚐到味道的那一刻,我已經猜到了這是什麼味道。
漱掉了一瓶水,我只感覺嘴裡還有味道,乾脆拿出牙膏,直接往嘴裡擠了一些,再次拿出一瓶水接著漱口。
直到一瓶水再次被用完,我才感覺自己嘴裡的味道淡了一些。
“咋了?這是…”王四福不知所以的看著我的奇怪表現,在他看來,剛才燙的是手指,應該用水衝手才對,怎麼現在瘋狂的漱口呢。
李勇此時早已經想到了什麼,他蹲下來,小心翼翼的聞了聞那根鑽頭。
“王師傅,你上來吧,既然已經找到了空腔,暫時先不打了。”
說罷,他和胖子兩方合力,把裝著王師傅的袋子拖到岸邊,王師傅從袋子裡出來,鞋子和褲腿都已經溼了。
李勇接過王師傅的工具,“王師傅,趕緊去車上把鞋子和褲子換了吧,這水太涼了,別凍出毛病來。”
王師傅也不推辭,直接放下手中的東西,從自己的舊工具包拿出一個裝著衣服和鞋子的塑膠袋往車那邊走去。
李勇從兜裡拿出一塊手帕,仔仔細細的擦了擦鑽頭,手帕上留下一些黑色的痕跡。李勇把手帕放到鼻子前聞了聞,眉頭就是一皺。
“怎麼樣?有東西?”胖子在頭頂低聲問道。
李勇輕輕點頭,“有,臭味很大,先拿回去化驗一下,然後再回來處理。”
這時候我也漱光了兩瓶水,牙膏的薄荷味也蓋住了臭味,但心理上還是覺得有些噁心。
李勇道:“行了嗎,不行帶你去醫院,用青黴素洗洗!”
我知道李勇這是調侃,畢竟,就算橋墩裡真是一具屍體,這麼多年也已經腐爛殆盡了,我剛才只是舔了一下手指,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麼危害。
我幫王四福收起那個塑膠袋,李勇提著衝擊鑽往車邊走去。
王師傅很快就換好了褲子和鞋子,我們一行四人開車離開了這裡。
胖子對我說道:“齊林,拿二百塊錢給師傅!我沒帶錢。”
我知道,這就是胖子閒回去報銷麻煩,故意讓我拿錢的,但是當著王師傅的面,我也不願意和胖子拉扯這些問題,直接拿錢遞給了王師傅。
王師傅接過錢也很高興,“呵呵,下次有活,你們可以隨時找俺,只要是水電暖的活,咱都能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