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猶豫,我朝著右邊的路就走了過去。然而,我剛走過路口,眼前的景象再次一變。
我抬眼望去,其他的兩條路不見了,我面前只有一條筆直的黃土路。我立刻回頭看去,來時的路也不見了,我的身後同樣是一條筆直的黃土路,一眼望不到盡頭。
就在我愣神的片刻,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騎著一頭金色的牛從我旁邊慢悠悠的走了過去。而我一眼就看出了這頭牛是一頭白事用的紙牛。
顯然,這個老太太應該剛剛過世不久,這應該是騎著紙牛去幽冥報到的。
有了之前問路造成的不愉快,這次我沒有打擾她,而是默默的跟在了金牛的身後。就這樣我感覺走了有十幾公里的樣子,前面再次出現了一箇中年男子。
我沒看清楚這個男人是從什麼地方來到路上的,突然之間他就到了這條路上。而在他旁邊還跟著一匹白馬。
男子來到這條路上沒有急著趕路,他站在原地前後的打量,很快他就看到了騎牛的老太和跟在後面的我。
男子等我們靠近一些,他伸手攔住老太太。
“大娘,麻煩問一下這是什麼地方?這條路是去哪裡的?”男子非常的客氣。
我側身看了一眼男子,忽然我覺得此人非常眼熟,好像是在哪裡見過。
老太太座下的金牛好像也挺通人性,看到有人攔住去路它便停下來。老太太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他嘆了口氣,“哎,小夥子,這是黃泉路,通陰曹地府的。看你年紀輕輕就來了,也是可惜了!”
中年男子聽後,突然“哈哈哈哈...”笑了起來。
“黃泉路?陰曹地府?大娘,你這是逗我呢?我雖然不知道自己怎麼來這裡的,但這個世界上哪裡有什麼黃泉路?”
顯然,中年男子不信。老太太並沒有反駁,她嘆息的搖搖頭,用腳後跟輕輕的踢了牛腹一下,口中喊了聲“駕”,隨後繞開男子,繼續趕路。
而這個時候,我也認出了面前的男子,因為我終於想到了在哪裡見過他。
這個男人叫章雨,之前我在電視上看過他的節目。章雨是一名老師,是國內很大一家培訓機構的老闆。
“章老師,您是章雨老師嗎?”我試探的問了一句。
男子把目光從遠去的老太太那邊收回,打量了我一眼,隨即問道:“咱們應該不認識吧?我是章雨。”
我呵呵一笑,道:“章老師,我認識您,但是您肯定不認識我。不過我在電視上看過您的節目,對您的教學方式我非常的認可。我也非常佩服您敢於說真話的精神,今天能夠在這裡見到,真是...”
話說一半,我突然就停住了。因為我忽然想到了這是在黃泉路上。有些話似乎在這裡說出來也不太合適。我來這裡固然可以回去,但是別人來到這裡,可就未必回得去了。
“章老師,那位老奶奶沒有說謊,這裡應該就是黃泉路,是死人來的地方。”
我又指著他旁邊的白馬說道:“章老師,這種馬你仔細看看,這就是白事葬禮上燒的紙馬,應該是您的家人給你燒過來的。還有剛才那個老奶奶騎著的牛,也是紙牛。”
章雨聽我說完,他回頭仔細的看自己身旁的白馬,不過他看了許久,還是搖頭道:“這馬就是正常的馬,怎麼可能是紙馬呢?你們是不是在拍什麼整蠱節目?我是不是被你們弄來當嘉賓的?”
章雨顯然並不相信我說的話,或許他看到的景象和我看到的並不一樣。我能看出那是紙牛、紙馬,或許因為我帶著肉身來的,又或者是我有修為,況且現在還開著陰陽眼。
人死了以後,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立刻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像章雨這種,跟他過多的解釋也沒什麼用。
“章老師,既然不信,那我們就一起往前走走吧。”我淡淡開口說道。
章雨也是個乾脆利落的漢子,他毫不猶豫道:“好,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在搞什麼名堂。”
說罷,我在前面,章雨牽著白馬跟在後面,我們一路就朝前走去。大概又走了二三里,黃泉路邊上出現了一個建築,走近了看到建築門口的牌匾上寫著“黃泉寄遞”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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