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祥雲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猩紅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他微微傾身，看向坐在主位的唐風，聲音裡裹著幾分算計的笑意：“大哥，不管這個宋家的家主是不是真心和我們合作，目前為止我們只能跟他虛與委蛇。”
他頓了頓，指尖移到地圖邊緣的空白處，“那我就給他們分化開。先讓宋家當這個‘魚餌’，等他們跟其他家族咬起來，我們就坐在旁邊看——等到給他們分化的差不多以後，就可以直接對齊家動手。”
石萬奎比孫猛沉穩些，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目光落在地圖上那些用虛線標註的“隱蔽據點”上：“而且如果能找到那些高層家族隱蔽起來的精英，只要把這些人全部消滅，就算他們想反撲也沒力氣。”他頓了頓，補充道，“畢竟人員的培養在龍京很不容易，他們想找個能扛事的繼承人都得花十年八年，更別說能上戰場的精英了。”
“還有彈藥。”諸葛祥雲終於點燃了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愈發銳利，“龍國對於槍械的管制有多嚴，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上次我們截獲齊家的那批軍火，他們光是打通關節就花了三個月，最後還只拿到了一半的貨。”
唐風站起身“反正我們的目標只有齊家，別的家族會怎麼樣，其實對於我們組織來說根本不重要。”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等到把齊家消滅以後，我們就去國外找老約翰那些組織的麻煩，害死了那麼多兄弟，這筆賬該清了。”
“都搞定以後，我們就退居海島，享受退休的生活。”諸葛祥雲走到唐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雪茄的煙霧與晚風混在一起，消散在夜色裡。
孫猛和石萬奎也湊了過來，四個人的身影在窗邊疊成一道剪影。孫猛想象著海島上的陽光和沙灘，忍不住笑出聲：“到時候我要在海邊蓋個小木屋，每天早上起來就能釣魚，再也不用躲在這種破工廠裡了。”
石萬奎也跟著笑：“我要帶幾箱書過去，把這些年沒看完的書都補上。”
唐風看著兄弟們臉上的笑意，心裡也泛起一陣暖意。這些年，他們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建立了威震地下勢力的死神組織，靠的就是彼此的信任和對未來的期盼。“會的。”他輕聲說，目光重新落回遠處的龍京市區，眼神里的溫柔漸漸被冷厲取代，“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掉——宋家的家主明天會來這裡跟我們談詳細具體的合作，你們倆去準備一下，記住，別露餡，也別讓他看出我們的真實目的。”
“放心吧大哥！”孫猛和石萬奎異口同聲地應道。
諸葛祥雲又看向唐風：“宋家的家主老奸巨猾，大哥你可小心一些，今天我看他的感覺，他絕對的不簡單。”
唐風點頭：“好。另外，讓下面的人盯緊齊家的動靜，特別是他們家的大少爺，聽說他最近在跟其他家族的人頻繁接觸，說不定在搞什麼小動作。”
“我已經安排人去了。”諸葛祥雲掐滅雪茄，將菸蒂扔進旁邊的鐵桶裡，發出“叮”的一聲輕響，“只要他們敢動，我們就有理由先下手。”
“齊家，老約翰，還有那些擋路的人……”唐風低聲呢喃，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很快，一切都會結束的。”
諸葛祥雲看著他的側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遞了過去：“這是宋家最近的動向，他們跟齊家有一筆軍火交易，就在三天後。”
唐風接過檔案，藉著窗外的月光快速瀏覽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既然他們送上門來，那我們就先拿這筆交易開刀——既能削弱他們的實力，又能讓他們互相猜忌，一舉兩得。”
唐風側躺在寬大的紫檀木床上，眉頭微蹙，似乎還陷在酒後的混沌裡。身上的絲綢睡衣皺了些，領口鬆垮地滑到肩頭，露出一道淺褐色的舊疤——那是去年跟齊家的人交手時留下的。窗外的鳥鳴聲很輕，本應是難得的安穩晨光，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徹底打破。
“大哥！大哥！”
諸葛祥雲的聲音裹著焦慮，幾乎是撞開了書房的門。他平日裡總是梳得整齊的頭髮此刻有些凌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錶鏈——那是唐風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此刻錶盤上的指標已經指向了上午九點。沒等唐風睜開眼，他就快步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搖晃著唐風的肩膀：“快醒醒，出大事了！”
唐風被晃得睜開眼，眼神還帶著幾分惺忪。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得厲害：“昨天喝到那麼晚，你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他瞥了眼床頭的鬧鐘，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而且昨天你也沒說少喝，怎麼今天起這麼早？”
諸葛祥雲哪裡有心思跟他調侃，他直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到唐風面前：“大哥，那些高層家族可能知道了宋家的事情！今天凌晨開始，他們突然對內部人員進行大搜查——我們潛伏在齊家、林家還有徐家的兄弟，已經有三個失去聯絡了！”
“什麼？”
唐風的睡意瞬間消散大半。他猛地坐起身，抓過那張紙條，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紙條上是暗線傳回來的訊息，字跡潦草，只寫了“齊、林、徐三家突查，老三、阿六、小遠失聯”幾個字，末尾還畫了個代表危險的叉號。
“還有，”諸葛祥雲的聲音壓得更低，眼神里滿是凝重，“今天早上六點，我們莊園出去採購的兄弟，在城郊的菜市場遭了伏擊。雖然沒出人命，但有三個兄弟被砍傷了，胳膊和腿上都是深口子，現在已經送進了我們的秘密醫院。”
唐風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到窗邊。他推開窗戶，清晨的冷風灌了進來，吹得他打了個寒顫，卻也讓他的腦子更清醒了些。遠處的莊園圍牆外，幾名穿著黑色西裝的護衛正來回巡邏，手裡的對講機時不時傳來電流聲——那是他昨晚特意加派的人手，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
“看來這些高層家族是小動作不斷。”唐風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窗沿，聲音裡帶著幾分冷意，“他們這是想要挑起我們主動攻擊他們嗎？還是想要一點一點蠶食我們？”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疑惑，“可是隻是消滅我們幾個兄弟，這對於我們組織來說，根本造成不了傷害。只能是讓咱們心情不好而已，這些高層家族不會幹這麼無聊的事情吧？”
“大哥，我覺得他們就是在挑動我們的神經。”諸葛祥雲走到他身邊，眼神里滿是分析的冷靜，“他們知道我們跟宋家有接觸，也知道我們的目標是齊家，所以故意用這種方式激怒我們。想讓我們憤怒，然後變得不顧一切去攻擊他們——只要我們先動手，他們就能聯合起來給上官如施壓。”
“只要這些高層的家族站在大義上面，那麼對付我們組織就變得簡單了起來。”諸葛祥雲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他們就是想逼我們犯錯，逼我們落入他們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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