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猛心裡有數，嘴上卻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又跟中年男人聊了幾句，無非是問問賭石的行情，偶爾插一兩句關於玉石街勢力的問題。中年男人似乎也只是道聽途說，沒再多說什麼，注意力又回到了那塊原石上。
孫猛見狀，便轉身離開了福源閣，走到街角，正好碰到石萬奎從早餐店出來。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石萬奎率先問道。
“有點眉目。”孫猛壓低聲音，“福源閣和聚寶軒這兩家店不簡單，後臺可能跟地下勢力有關。我聽一個賭客說，這兩家店老闆能力不小，在玉石街說了算。”
石萬奎點了點頭：“我也打聽了一些，附近商戶說，這兩家店開了快十年了，從來沒人敢惹。而且夜裡經常也有人進出，看著就不像是正經做生意的。另外，我還聽說，這玉石街的賭石生意，背後有個叫‘虎爺’的人在把控，福源閣和聚寶軒都是他的產業。”
“虎爺？”孫猛皺了皺眉，“沒聽過這號人物，看來是雲市本地的地頭蛇。”
“應該是。”石萬奎目光深邃，“大哥讓我們探查地下勢力，這個虎爺絕對是關鍵人物。咱們得再摸摸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是什麼來頭，手下有多少人，還有沒有其他產業。”
孫猛正想說什麼，忽然看到聚寶軒門口圍了一群人，似乎發生了爭執。他眼睛一瞪，拉著石萬奎就往那邊走：“走，去看看熱鬧，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麼。”
石萬奎想攔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無奈地跟上，心裡暗自祈禱孫猛別衝動。
走到聚寶軒門口，只見一個穿著樸素的年輕人正跟店裡的夥計爭執不休。年輕人手裡拿著一塊被切開的原石，石頭裡面全是廢料，連一點玉的影子都沒有。
“你們這是坑人！”年輕人情緒激動，“我花了五萬塊買的石頭，你們說裡面肯定有玉，結果切開全是廢料！你們必須給我退錢！”
店裡的夥計一臉不耐煩，雙手抱胸：“小夥子，賭石賭石，願賭服輸！買石頭的時候我就跟你說了，裡面可能有玉，也可能沒有，現在切開是廢料，只能怪你運氣不好，憑什麼退錢？”
“你胡說！”年輕人漲紅了臉，“你明明說這塊石頭九成能開出好玉，我才買的！你們這是欺詐！”
“我可沒這麼說過。”夥計冷笑一聲，“你要是再在這裡鬧事，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著，店裡就衝出來兩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眼神兇狠地盯著年輕人，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樣子。
年輕人嚇得後退了一步，臉色發白，但還是梗著脖子道：“你們不講理！我要去告你們！”
“告我們？”夥計哈哈大笑，“在這玉石街，還沒人敢告聚寶軒！你有本事就去告，看有沒有人敢管！”
周圍的賭客們紛紛議論起來，卻沒人敢上前幫忙，顯然是怕得罪聚寶軒的人。
孫猛看得火冒三丈，攥緊了拳頭，就要衝上去，被石萬奎死死拉住。
“你幹什麼？忘了大哥的囑咐？”石萬奎壓低聲音，語氣嚴肅。
“他們太欺負人了！”孫猛咬牙切齒，“這明顯就是欺詐，我看不下去！”
“咱們是來探查情報的，不是來替人出頭的！”石萬奎沉聲道，“你現在動手，不僅會暴露我們的身份，還會打草驚蛇，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費了！”
孫猛掙扎了幾下，看著年輕人無助的樣子，心裡憋屈得厲害，但也知道石萬奎說得對。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惡狠狠地瞪了那兩個魁梧男人一眼。
魁梧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頭看了過來，眼神兇狠，帶著幾分挑釁。孫猛毫不示弱地回瞪過去，身上的氣勢外放，魁梧男人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夥計也注意到了孫猛，見他身材魁梧，氣勢不凡，心裡有些發怵，但還是強裝鎮定道：“這位朋友，閒事少管，免得惹禍上身。”
孫猛正要說話，石萬奎拉了拉他的胳膊，搖了搖頭。孫猛這才作罷，狠狠瞪了店長一眼，轉身跟著石萬奎離開了。
走到僻靜處，孫猛才憤憤不平地說道：“這聚寶軒也太囂張了！那個虎爺，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正好印證了我們的猜測。”石萬奎語氣平靜，“這虎爺不僅把控著賭石生意，還縱容手下為非作歹，顯然是雲市地下勢力的核心人物之一。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摸清他的底細，看看他跟其他勢力有沒有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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