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雲市雖不是他的勢力範圍,不屬於他的地盤,可經過這幾場大戰,雲市的安寧,早已和他的組織牢牢繫結在了一起。
龍京那些中立家族,本就保持著觀望態度,對他這種打破平衡、動輒掀起大戰的行事風格頗有微詞,若不是有上官儒在上方頂著壓力,以一己之力周旋於各大勢力之間,替他攔下無數非議與責難,他根本不可能如此順利地在雲市展開行動。
上官儒為了他,已經承受了太多來自龍京高層的壓力,家族的質疑、勢力的排擠、規則的束縛,樁樁件件,都壓在他的肩上。
如果此刻,因為這幾十名漏網之魚,讓雲市再次爆發混亂,甚至出現平民傷亡,那麼那些本就對他不滿的家族,必然會抓住這個把柄大肆攻訐,輿論、壓力、問責會如同潮水般湧來,上官儒的處境,將會變得更加艱難,壓力也會呈倍數增長,甚至可能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唐風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可以無視那些家族的威脅,卻不能不顧及上官儒為他付出的一切,不能讓他因為自己的疏漏,陷入更大的困境之中。
所以,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雲市的局勢徹底穩定下來,清除所有隱患,掐滅一切可能引發混亂的苗頭,不給任何人留下攻擊的藉口,也不讓上官儒再多承受半分不必要的壓力。
這,才是他執意要圍堵這三十多名殘部的真正原因。
就在唐風剛剛吩咐完預備役成員的戰術指令,思緒微轉的瞬間,身後便傳來了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孫猛已經帶著一隊精銳,當先闖入了密林之中,大步流星地朝著他的方向衝了過來。
孫猛依舊是那副急躁暴怒的模樣,臉上還沾著血汙,眼神里滿是不甘與火氣,幾步衝到唐峰面前,顧不得擦去額角的汗水,一把扶住身旁的樹幹,大口喘著氣,對著唐風便扯開嗓子大聲問道:“大哥!那些孫子往哪邊跑了?有沒有看清方向?我帶人直接抄近路堵他們,今天非得把這群沒種的東西截下來不可!”
他語氣急切,拳頭攥得死死的,顯然還在為對方頭目逃跑的事情耿耿於懷,滿心都是要追上去將對方碎屍萬段的念頭。
唐風抬眼,看了一眼身旁暴跳如雷的孫猛,臉上沒有太多情緒,只是微微抬起手,朝著密林正北方的方向輕輕一指,聲音平靜而沉穩,緩緩開口說道:“我進來的時候,視線受阻,只看到他們往正北方向跑了,遠遠瞥見一道背影,現在應該已經跑出不短的距離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北方那片愈發幽深、連綿不絕的林地,語氣微微加重,補充道:“那個方向,直接連線著後方的連綿山脈,雖說山勢不算險峻,沒有懸崖峭壁,可山林茂密,溝壑縱橫,洞穴、密林、山谷數不勝數,真要是讓他們鑽進了山脈深處,別說是三十人,就算是三百人,藏在裡面,我們也不可能動用大量人力在這裡漫山遍野地搜山,想要再把他們找出來,難如登天。”
這話一齣,孫猛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他猛地抬起腳,狠狠跺在了腳下的腐葉土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重響,腳下的枯枝斷葉被踩得碎裂開來,嘴裡憤憤地罵道:“這幫龜孫子!真的是一點骨氣都沒有!打不過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簡直就是一群軟蛋,丟盡了僱傭兵的臉!”
他越想越氣,原本以為能一場硬仗打到底,全殲對方,立下大功,可到頭來,卻讓對方頭目帶著幾十人跑了,眼看就要到手的完美全勝戰績,硬生生缺了一個口子,如何能讓他不窩火?
看著孫猛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唐風反倒輕輕笑了起來,笑容清淡,卻帶著一種歷經戰場後的從容與釋然。
他拍了拍孫猛寬厚的肩膀,力道沉穩,語氣輕鬆了幾分,緩緩說道:“行了,彆氣了,這次的戰鬥,能打成這樣,已經算是壓倒性的大勝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短短兩個小時,近千名惡狼僱傭兵精銳,幾乎被我們全殲,對方頭目倉皇逃竄,主力損失殆盡,短時間內,再也不可能對雲市形成任何威脅,這樣的戰果,放在任何一場戰役裡,都是足以讓人矚目的戰績,沒必要因為幾十名殘部逃竄,就耿耿於懷。”
唐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如同定心丸一般,讓孫猛焦躁的情緒,稍稍平復了幾分。
可孫猛依舊皺著眉,甕聲甕氣地說道:“話是這麼說,可讓他們跑了,總歸是心裡不痛快,萬一這些人躲在山裡搞事情,豈不是留下了後患?”
唐風抬眼,望向北方密林深處那片幽暗的樹影,眼神再次變得銳利如刀,語氣堅定,沒有半分遲疑:
“後患?自然不會留。”
“追,必須追,堵,必須堵,我已經讓人分散開始追擊。”
與此同時,雲市的一處隱秘的別墅群,暗影這次過來的頭目和小隊長,正在惶恐的在別墅的書房開著會。
“隊長,這兩個多小時,我們在別墅外面安排的哨卡,已經全被人拔了,前面的別墅,也有幾十人被人暗殺,我覺得是死神組織的夜堂已經摸了進來。”一名小隊長,臉色發白的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