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主別墅的大廳裡,一百名暗影成員迅速集結,每個人都扛著微衝,腰間、揹包裡塞滿了手雷,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別墅裡格外刺耳。他們面色凝重,眼神兇狠,如同出籠的惡狼,朝著石萬奎所在的方向快速合圍而去。
而此時的石萬奎,剛帶著三十多名隊員清理完眼前這棟別墅的最後一個角落,正準備從側門撤離,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別墅下方快速圍攏過來的人影。
粗略一數,至少有一百來人,個個手持槍械,腳步急促,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正朝著別墅逼近。
石萬奎的心臟猛地一沉,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對方的支援到了。”他低聲自語,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槍。
他很清楚,這只是第一波支援,一旦自己被這一百來人纏住,無法脫身,那麼斯卡納必然會源源不斷地增派兵力,到時候第二波、第三波支援接踵而至,他和這三十多名兄弟,就會徹底陷入重圍,插翅難飛。
一個艱難的抉擇,瞬間擺在了石萬奎的面前。
是留下來,帶著三十人在這裡死死拖住對方,吸引暗影組織的全部火力,讓他們的人越聚越多,為後方的兄弟創造偷襲主別墅、實施斬首行動的機會?
還是立刻撤退,暫避鋒芒,等待趙大在北面布好陷阱,再帶人折返,將敵人引入陷阱一網打盡?
前者,九死一生,三十人對抗數百人,傷亡必然慘重,甚至可能全軍覆沒;後者,雖能保全實力,卻會錯失斬首的最佳時機,拖延戰局。
石萬奎的眉頭緊緊皺起,腦海裡飛速權衡著利弊,手心已經沁出了冷汗。他看著身邊三十多名眼神堅定的兄弟,每一個都是夜堂的精銳,他實在不忍心讓他們白白犧牲。
就在他猶豫不決,內心天人交戰之際,腰間的通訊器突然發出了一陣急促的蜂鳴聲。
石萬奎心頭一動,立刻按下了接聽鍵,唐風沉穩而有力的聲音,透過通訊器清晰地傳了過來:“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聽到唐風的聲音,石萬奎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許,他深吸一口氣,斟酌著語氣說道:“大哥,我這邊清理了三棟別墅,還算順利,但對方的主力都集中在主別墅和軍火庫,防守嚴密,我一時難以突破,而且……怕兄弟們傷亡太大。”
他沒有說自己正面臨包圍,也沒有提心中的抉擇,只是如實彙報著戰況。
通訊器那頭,唐風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鬆,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那邊不用著急了,我們這邊已經把惡狼僱傭兵解決得差不多了,留下三百人在山上收尾,我和孫猛已經帶人往你那邊趕了。記住,千萬不要冒進,原地待命,等我們過來匯合。”
“是,大哥!”
石萬奎幾乎是脫口而出,心中那股糾結與沉重,瞬間煙消雲散。
原來大哥已經解決了惡狼僱傭兵,大部隊正在趕來的路上!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在這裡以卵擊石,用可能犧牲三十名兄弟的性命去賭一個斬首的機會?暫時撤退,保全實力,等大哥帶著大部隊趕到,兩股力量匯合,數千人對陣暗影不足千人的兵力,勝負早已註定,消滅對方不過是探囊取物罷了。
石萬奎將通訊器塞回口袋,臉上的凝重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果斷與冷靜。他轉過身,對著身後三十多名夜堂成員沉聲下令:“馬上撤退!重型槍械全部丟掉,只留手槍,輕便行動,往北面撤!趙大已經在北面布好了陷阱,我們把身後的尾巴引過去,一點點磨死他們!”
“是!”
三十多名隊員齊聲應道,聲音整齊而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們立刻行動起來,將背上的重機槍、狙擊槍等重型裝備隨手丟在地上,只握緊了腰間的手槍,身形如同狸貓般靈活,跟著石萬奎朝著別墅的後門快速潛行而去。
然而,他們剛一齣別墅後門,踏入夜色之中,就被外圍巡邏的暗影成員發現了蹤跡。
“在那裡!夜堂的人跑了!”
一聲尖利的嘶吼劃破夜空,緊接著,密集的槍聲驟然響起,子彈如同雨點般朝著石萬奎一行人掃射而來,打在別墅的牆壁上,濺起一片片碎石與火星。
“衝!”石萬奎低喝一聲,率先衝了出去。
三十多人的小隊,配合默契,分散開來,利用別墅的牆體、樹木作為掩護,一邊還擊,一邊朝著北面快速移動。對方只有一百來人,天色還黑,想要包圍三十多名身手矯健的夜堂精銳,根本是天方夜譚。
。伏彼起此聲慘的員影暗,爍閃中夜在火,作大聲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