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倒好,還要帶著弟兄們一點點拆彈、一點點打掃戰場,等我們把所有事情處理完,估計天都徹底亮了,白白熬夜受累。”
站在一旁的夜堂小組長聞言,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壓低聲音安慰道:“堂主,您就知足吧。孫堂主本身脾氣火爆,好勝心極強,今天賭約輸了,心裡本來就憋著一股火,他沒有當場跟您大打出手,已經算是給足您面子了。”
聽到這話,石萬奎瞬間抬起頭顱,一臉傲嬌地昂起下巴,眼神帶著滿滿的自信,語氣格外高傲:“跟我大打出手?就算他想動手,他也得打得過我才行。”
一旁的小組長嘴角不受控制地輕輕抽搐了一下,強忍著笑意不敢表露。
作為一直跟隨石萬奎的親信,他心裡清楚兩人的真實戰力差距:若是正面硬碰硬、光明正大的全力對決,主打正面強攻,力量無敵的孫猛,戰力確實穩壓自家堂主一頭,正面死鬥,石萬奎大機率會落入下風。
可若是不計手段,允許偷襲,埋伏,利用地形和暗器,擅長暗殺與佈局的夜堂堂主石萬奎,想要拿下孫猛輕而易舉,甚至只需要輕傷,就能徹底制服孫猛。
石萬奎一眼就捕捉到了小組長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當即眉頭一皺,轉頭盯著他,語氣帶著幾分不滿:“怎麼?你不信我說的話?”
小組長心裡一驚,立刻收斂所有笑意,連忙躬身,一臉誠懇地開口吹捧:“屬下絕對不敢不信!堂主實力深不可測,對上孫堂主,正面廝殺都絲毫不落下風,最多二十個回合,必定能完勝孫堂主!”
聽到這番恭維,石萬奎臉上的傲嬌之色消散不少,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擺了擺手,底氣十足地說道:“二十招太多了,高估他了。我對付他,十八招足矣,但凡多一招,都算是他本身實力過硬。”
說完,石萬奎不再糾結這件事,挺直脊背,帶著一身傲氣邁步朝著樓下走去,準備在樓下等候手下完成所有收尾工作。
就在石萬奎即將踏出三樓走廊,走到樓梯中段的時候,身後的夜堂小組長連忙高聲開口請示:“堂主!那我們現在立刻全員開工,逐層打掃戰場嗎?”
石萬奎腳步一頓,滿臉鬱悶地回頭,無奈地吐出一口氣:“不然呢?不打掃乾淨,等著被人抓住把柄嗎?趕緊安排所有人幹活,從三樓往一樓逐層清理,屍體統一運送銷燬,血跡全面清洗,所有打鬥痕跡徹底抹除,天亮之前,所有人必須全部撤離大樓,趕回別墅集合休整,不得延誤。”
“明白!”
小組長立刻高聲領命,隨即轉身,有條不紊地開始下達指令。
頃刻間,所有留守在大樓內的夜堂隊員立刻行動起來,分工明確,一隊人繼續排查大樓隱蔽角落,加急拆除剩餘的高危炸藥,一隊人負責收斂屍體,密封打包,一隊人攜帶清潔工具,全面清理地面,牆面血跡與打鬥痕跡;還有專人負責回收所有戰鬥遺留的武器、彈殼與雜物。
寂靜的大樓之內,再次響起整齊有序的腳步聲與工作聲響,夜色之下,夜堂眾人默默接手了所有繁瑣的收尾工作,而贏下賭約、耍了一把孫猛的石萬奎,只能無奈等候,獨自承擔起這場戰鬥後續所有的麻煩。
別墅書房裝修沉穩大氣,深棕色實木書櫃擺滿了各類書籍,牆面掛著低調的山水墨畫,中央一張寬大的黑檀木書桌光潔如新。書桌前,唐風慵懶倚靠在真皮辦公椅上,身姿放鬆,他指尖捻著一枚薄如蟬翼的白瓷茶杯,慢悠悠品著杯中溫熱的普洱,神色從容淡然,眼底卻藏著旁人無法看透的深沉。
他身側,諸葛祥雲身姿挺拔端坐於客椅之上,也是拿著一杯茶,慢慢的品著。
就在這時,書房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輕輕推開,腳步聲沉穩厚重,帶著一身未散的殺伐戾氣由遠及近。
石萬奎推門而入,高大的身形站在門口,周身狼狽盡顯。黑色作戰服沾滿灰塵與暗色血漬,袖口和衣襬還有被利刃劃破的裂口,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貼在額頭,下頜線條緊繃,眼底佈滿淡淡的紅血絲,一夜未眠加上打掃戰場的疲憊,讓這位夜堂堂主盡顯倦態。
他抬眼掃過書房內閒適喝茶的唐風,還有一旁安靜看報告的諸葛祥雲,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沒有看到那個魁梧霸道的身影,當即眉頭狠狠一皺,語氣帶著壓不住的憋屈和惱火,開口沉聲問道:“孫猛那個混蛋呢?”
聽到這話,唐風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輕響,他抬眸看向滿臉怨氣的石萬奎,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戲謔笑意,慢悠悠開口回應:“他早就先回來了,回來之後去餐廳吃了滿滿一桌熱食,填飽肚子之後,直接回樓上房間休息了。怎麼,爛尾樓那邊的戰場,全部打掃清理完畢了?”
一提打掃戰場這件事,石萬奎臉上的鬱悶再也藏不住,徑直走到書桌旁,伸手拉開椅子坐下,渾身透著一股怨氣,狠狠嘆了一口氣。他看著唐風臉上毫不掩飾的調笑,心裡更是憋屈萬分,忍不住開始吐槽抱怨“別提打掃戰場了,一提我就一肚子火!”
“戰鬥結束,所有人剛鬆了一口氣,結果孫猛倒好,仗一打完,看都不看滿地狼藉的戰場,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把我和夜堂丟在那片廢棄爛尾樓裡收拾殘局。清點敵方屍體,排查現場遺留的定時炸彈,回收我方掉落的武器裝備,大大小小所有雜活全都壓在我身上。”
“他倒舒服,率先回到別墅,大魚大肉吃飽喝足,轉頭就能上床睡覺休息,從頭到尾半點忙都沒幫,簡直毫無人性可言。說到底,不過是之前打賭輸給我一頓飯而已,一頓飯錢對他這個手握整個戰堂資源,出手向來闊綽的戰堂堂主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隨手就能拿出來,至於這麼小氣,轉頭就這麼報復我嗎?”
看著石萬奎憤憤不平、一臉委屈的模樣,唐風忍不住低笑出聲,笑意漫上眉眼,他太清楚孫猛和石萬奎之間的小矛盾,也清楚昨晚整場戰鬥的全部細節,隨即緩緩開口勸解:“這事你還真不能怪孫猛鬧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