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一上一世是被炸死的。
直升機爆炸,高溫灼燒,碎片橫飛,爆炸會撕碎身體,骨肉分離的劇痛……
那得多疼啊?
光是在腦海裡腦補出那一幕,沈君徹就覺得渾身發冷,心底的怒火如同火山噴發般瞬間湧上心頭。
他恨不得現在就出去把陳許抓起來,將他碎屍萬段。
徐清一看到了沈君徹眼底的猩紅和翻湧的情緒,也感受到了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殺意,同時也捕捉到那絲暴戾的氣息。
想到十多歲發生的事,她心底暗道不好。
就在沈君徹理智快被衝破的時候,感受到一雙冰涼的手,輕輕覆在了他青筋暴起死死攥緊的手背上。
“師兄!”
清亮又帶著急切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混著手背處柔軟的觸感,讓沈君徹緊繃到極致的心神狠狠一顫,混沌的腦海裡裂開一道縫隙,瀕臨潰散的理智,終於一點點慢慢回籠。
他僵在原地,緩緩回過神,渙散的目光漸漸聚焦,這才看清眼前的人。
徐清一看著沈君徹看著自己愣神,用手在他眼前晃來晃。
“師兄?你沒事吧?”
沈君徹下意識的搖搖頭。
意識到剛才自己失控失態,他連忙收斂了眼底的殺意與猩紅,匆匆收回目光,語氣帶著幾分倉促的安撫:“沒事,我沒事,你別擔心!”
徐清一抬眼,便瞧見他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連唇瓣都泛著淡白,心底擔憂得不行,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快步去了廚房。
很快他便端著一杯溫熱的紅糖水回來,遞到他面前。
“師兄,你先喝點水緩緩。”
沈君徹接過水杯,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你剛才差點嚇到我了,這情況有點像十多歲那一次,你父母出事的那次。”
沈君徹看著徐清一毫不掩飾的關心,眼底閃過一絲溫柔。
他想起了他父母去世的時候,當時他知道自己父母在出任務的時候遭遇不測,甚至被敵人殘忍折磨致死,訊息傳來的那一刻,他整個世界都塌了,滿心滿眼只剩復仇的執念,跟剛才一樣,理智全失,滿心都是同歸於盡的瘋狂。
當時也是徐清一陪著自己,寸步不離地陪著他,拉著他的手,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把他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時隔多年,再次被恨意裹挾,依舊是他,再一次將他拉回理智。
一一從來都是他的幸運星,是他黑暗裡唯一的光。
沈君徹垂眸,輕輕抿了一小口紅糖水,甜暖的滋味順著喉嚨滑入心底,驅散了方才的寒意與戾氣,也撫平了心底的狂躁。
“一一,抱歉,剛才失態了。”
徐清一搖搖頭:“師兄,你這就見外了,不過你別生氣,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把他抓起來好好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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