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黑壓壓的一片,除了比武的二人,沒人知道里面是什麼情況!
嗷?不對,如果真相是還有一個人知道,那麼那個人就是黑袍老者。
……
“吞靈劍”劍氣威壓之下,海怪首當其衝!
在那股恐怖的劍壓籠罩下,海怪想用自己熟練的輕功逃離此境,但是他感覺自己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全身骨骼都在呻吟,靈魂深處傳來陣陣撕裂般的悸動!
海怪突然想起來——那個黑袍老者與海怪對掌的一瞬間,海怪掌間感受到一股微量而強勁的劍氣,莫非那就是“吞靈劍”的劍氣。
海怪暗自思忖:“肯定是白家與黑家共同密謀的,看來是被那個死老頭用劍氣標記了,就算我識破“吞靈劍”的劍氣也會被‘吞靈劍’強制拖入‘吞靈劍’的秘境。”
他催動到極致的金烏曜日之火,竟被那邪劍散發出的無形力場死死壓制,光芒迅速黯淡!
“給我進去吧!”黑亞東面容扭曲,帶著殘忍的狂喜,雙手握住劍柄,將全部力量瘋狂灌入那柄“吞靈”邪劍,對著海怪的方向,狠狠虛劈而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沒有炫目的光影。
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彷彿能吞噬靈魂的漆黑裂縫,無聲無息地在海怪面前展開!
裂縫中傳出無數淒厲絕望的哀嚎、猛獸的咆哮、寒風的呼嘯、烈焰的噼啪……彷彿連線著世間最恐怖的絕境!
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間攫住了海怪!
他體表的金紅火焰如同風中殘燭般熄滅!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投入了巨大的旋渦,肉身、真氣、甚至連思維都被這股力量強行撕扯、扭曲!
“不好!”海怪只來得及將體內殘存的木火真氣和一絲夢盤白光死死護住心脈,眼前便徹底被無盡的黑暗吞噬!意識陷入混沌的最後一瞬,他似乎聽到黑亞東得意的狂笑,以及看臺上林曉撕心裂肺的驚呼:“海——!”
冰冷刺骨的雨水,如同無數根鋼針,狠狠紮在海怪的臉上、身上,將他從混沌中激醒。
“咳咳…”他猛地坐起,吐出幾口帶著泥沙和鐵鏽味的濁水。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他,溼透的粗布衣衫緊貼著皮膚,冷得他牙齒都在打顫。他環顧四周,心沉到了谷底。
這裡絕不是華寧鎮中心廣場的擂臺。
天空是永恆的鉛灰色,厚重壓抑的烏雲低垂,彷彿觸手可及。
瓢潑大雨毫無止歇之意,冰冷得如同融化的寒冰。
腳下是沒過腳踝的、散發著濃重腐敗腥氣的黑色泥沼,粘稠冰冷,不斷有氣泡從淤泥深處冒出,破裂時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硫磺和屍骸混合的惡臭。
泥沼中,扭曲的枯樹如同垂死掙扎的鬼爪,伸向昏暗的天空。
遠處,是連綿起伏、怪石嶙峋的黑色山脈輪廓,隱沒在雨幕和濃霧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絕望、死寂和一種深入骨髓的惡意。
“吞靈劍的秘境……”海怪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黑亞東那柄邪劍,竟內蘊如此恐怖的一方絕地!
他嘗試調動真氣,發現體內空空蕩蕩,經脈如同乾涸的河床,木火雙屬真氣和那絲夢盤白光如同蟄伏的螢火,微弱得可憐。
更糟糕的是,一股無形的、源自這方天地的壓制力,如同枷鎖般套在他身上,讓他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格外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