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邪劍!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柄新生的“破邪”劍發出一聲歡快的清鳴,劍尖調轉,如同乳燕投林,化作一道白金色流光,瞬間沒入擂臺中央——剛剛從虛空漣漪中一步踏出的海怪手中!
海怪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擂臺上!
他衣衫襤褸,佈滿新舊交疊的傷痕,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然而,他的背脊挺得筆直,如同歷經雷劫而不倒的青松!
他手中緊握著那柄脫胎換骨、光華內蘊的“破邪”劍,眼神銳利如電,直刺面無人色的黑亞東!
“黑亞東!”海怪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清晰地迴盪在死寂的廣場上。
“你這助紂為虐、殘害生靈的爪牙!你黑家依附修歡宗,為虎作倀,替東方家搜刮根骨,輸送無辜少年供其修煉邪功!此等罪孽,罄竹難書!今日,我便替那些冤魂,向你討還!”
“不!饒命!海心聖……不!海爺!海爺饒命啊!”黑亞東所有的囂張氣焰在破邪劍的煌煌正氣和海怪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下徹底崩潰!
他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擂臺上,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哪裡還有半分黑家少主的威風?
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和卑微的乞憐。“是……是東方家逼我們的!是修歡宗!我只是條狗!饒了我!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黑家的產業都給你!饒命啊!”他語無倫次,醜態百出。
“哐當!”
上官家大將——張鐵錘眼睜睜看著黑亞東跪地求饒,將東方家的名號都當眾喊了出來,氣得眼前發黑,渾身鐵塊般的肌肉都在顫抖!
他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僅存的半張椅子,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廢物!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連條狗都做不好!丟盡了東方少爺的臉!”他恨不得立刻衝上臺去,將黑亞東連同那柄叛變的破劍一起砸成肉泥!
霍老六臉上的陰冷笑容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鐵青的陰沉。
他手中僅剩的那枚鐵核桃被捏得咯吱作響,指節發白。
他死死盯著海怪手中那柄氣息完全逆轉、散發著令他極度厭惡的堂皇正氣的破邪劍,又看了看擂臺上磕頭如雞啄米的黑亞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好得很!黑家這條狗,該換掉了!那小子……還有那柄劍……必須毀掉!”他眼中殺機四溢。
擂臺上,海怪沒有理會黑亞東的哭嚎求饒。他冷漠地舉起手中光華內蘊的破邪劍,劍尖直指黑亞東的丹田氣海。
“修歡宗、東方家、還有你們這些爪牙的賬,我會一筆一筆清算。今日,先斷你為惡之根!”
劍光落下,無聲無息。
“呃啊——!”黑亞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如同被抽掉了脊樑骨的癩皮狗,徹底癱軟在擂臺上,面如死灰,修為盡廢!
海怪看都沒看他一眼,收回破邪劍。
劍身輕顫,發出一聲微弱的清鳴,似乎在回應主人。
他抬起頭,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劍,掃過高高在上的張鐵錘和霍老六所在的看臺,在那兩張因憤怒和忌憚而扭曲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張鐵錘和霍老六接觸到那目光,心頭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就在這時,一輛由四匹神駿黑馬拉著的、通體漆黑、車廂上烙印著古老神秘火焰紋章的奢華馬車,在無聲無息中駛到了廣場邊緣,彷彿一直就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