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巖隨著射出的箭越來越多,嘴角滴出的血越來越快,越來越濃。眸光中的火焰也越來越盛,越來越烈。
但在密集的“噹噹”聲中,那道彌天刀幕越來越淡,直到刀幕中顯化一張肥胖且猙獰的臉。
衝擊中的公孫戰也是震撼到了極點,一個小小見習鎮妖衛,他竟然沒有一擊擊殺,而且將他斬下的刀罡用弓箭層層射潰,這是何等的妖孽呀!
難怪公樸鑑會死在其手中,難怪公孫玄會死在其手中。
兩個月前的那場精英賽歷歷在目,那時候這個小子才是煉肉境,他當時就敏感到其是個武道天才,就想將其籠絡為他們公孫家所用。
現在的柳巖所展現的武道天賦,可以用驚為天人來形容。
他心中甚至有些懊悔,乾兒為什麼會得罪這樣的妖孽呢?這小子為什麼要殺死乾兒呢?這樣的武道妖孽為什麼要成為他們公孫家的敵人呢?
就在這時,公孫戰猛然驚出一身冷汗,他感覺自己的神魂受到了一絲影響,竟然開始產生遐想,這種影響是從那支支玄鐵箭中瀰漫而出的,這讓他感到恐怖。
絕不能留他活口!
這般恐怖的成長速度,再過兩月,他恐怕會成為第二個公孫玄,甚至,這小子會成為覆滅公孫家族的災星!
公孫戰再次舞動大刀,刀光中濃郁的氣罡化成如同實質的刀刃,擊潰柳巖射來的最後一支玄鐵箭,並將柳巖手中的弓箭擊飛出去。
“啊!”柳巖毛髮狂舞,口中鮮血淋漓,他豈會坐以待斃?渾身勁氣如潮水般湧向丹田。
“嘭!”一股濃烈的惑毒之氣瞬間瀰漫開來。
“嗯?!”公孫戰已逼近柳巖三丈之內,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柳巖頓覺威壓減弱,趁機猛退三步,擺脫了那恐怖的威壓籠罩。
“鏘!”柳巖滿是鮮血的雙手中現出一把寶級長槍。
柳巖沒有趁機逃走,他知道,自己根本逃不了啦。
既然逃不走,那就以死相搏!
柳巖的毛髮如狂風中亂舞的野草,他那虯結的大手顫抖著,彷彿風中殘燭。一千多斤的寶級玄鐵大槍,在他手中轟然刺破公孫戰的罡氣屏障。
“不自量力!受死吧!”公孫戰面露猙獰,周身罡氣如怒海狂濤般翻滾,空中刀光如閃電般乍現。
柳巖只覺得雙腿發軟,腳下的青石地磚如同破碎的鏡子,寸寸碎裂開來,如蜘蛛網般向四周蔓延。他本已鮮血淋漓的虎口,再次崩裂,鮮血如泉湧般流出。
“嘭!”寶級玄鐵大槍的槍頭不僅未能刺破公孫戰的肉身,反而如被磁石吸引般反彈回來。柳巖拼命攥住回彈的大槍,大槍在地面犁出丈許溝壑,火星四濺。
他拼命後退,想要穩住身體,然而在彌天的刀幕籠罩下,他的努力如同螳臂當車,雙腿和雙手顫抖不停。
眼見彌天刀幕即將將柳巖轟滅,神魂和心底發出一聲不屈的嘶吼,如雄獅咆哮,響徹天地。
“啊!”正在全力驅散柳巖神魂和惑毒攻擊的公孫戰,猛然間瞳孔一縮,眼中露出驚恐的表情。
他驚愕地看到,柳巖渾身魔氣繚繞,頭頂黑氣嫋嫋,迅速幻化出一頭宛如魔鬼般的頭顱。那顆頭顱瞪著一雙拳頭大小、宛如銅鈴般的眼珠,張開一張血盆大口,彷彿要吞噬一切。
更為恐怖的是,彌天刀罡在那股無形的洪荒之力面前,如脆弱的紙張般被震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