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喬梧桐從公孫戰那裡得到有一個七八歲的鎮妖校尉進入過古蹄大山後,便帶著暗遒一行人匆忙趕往鎮妖司。鑑於形勢微妙,他們不敢貿然闖入鎮妖司內部尋覓柳巖,只能悄然隱匿於大門之外,暗中窺視進出之人,試圖捕捉柳巖的蛛絲馬跡。
辨認了兩個多時辰,其間進出的鎮妖校尉雖多,卻沒有一個是柳巖的身影。暗遒漸感焦躁,毅然決定冒險釋放強大靈識,強行籠罩整個鎮妖司,試圖感應柳巖的蹤跡。
不料,此舉非但未尋得柳巖半點訊息,反而驚動了鎮妖司內的風老。
風老敏銳地感知到一股強大靈識侵入,當即向杜副鎮妖使及一眾鎮妖校尉發出緊急警報,提醒眾人強敵可能來襲。
杜副鎮妖使接到警報,誤以為強敵壓境,迅速調集上百名鎮妖校尉,與風老一同奔至大門前,嚴陣以待,氣氛驟然緊張至極。
然而,當風老試圖再次鎖定那道強大靈識的源頭時,對方卻如鬼魅般瞬間消失無蹤,再也無法追尋。
風老心頭一凜,當即聯想到此事或許與柳巖有關,便對杜浩然說道:“杜副鎮妖使,還請你即刻派人前往回春堂查探,柳小子那邊切不可出事!”他語氣凝重,顯然對柳巖的安危憂心忡忡。
原來暗遒的靈識與風老的靈識短暫相觸,瞬間感受到對方深不可測的強大魂力,嚇得他幾乎魂飛魄散。
他慌忙收回靈識,內心驚駭不已,迅速遠遁避險。
喬梧桐與身旁的兩名六腑境護道者聽聞鎮妖司內竟有九魄境強者坐鎮,同樣嚇得渾身汗毛倒豎,冷汗涔涔。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急忙帶領著十幾名隨從,緊隨暗遒之後,向著街道深處倉皇逃竄。
這一行人未能在鎮妖司找到柳巖,更不敢繼續在附近停留守候,只得匆匆返回回春堂。之後,經過一番商議,他們決定轉而前往臨武學院觀摩丹比,試圖另尋他法。
一步踏入丹比現場,暗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臺上柳巖所吸引,他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湧起難以抑制的狂喜,暗忖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竟會在此地遇見他!”
他一眼便認出,臺上正與公孫戰激烈對峙的,正是那位曾在斬魔峰有過一面之緣的錦衣少年。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即轉身,低聲將這一重要發現告知了身旁的喬梧桐。
得知這一訊息,喬梧桐同樣心中大喜,然而他深知此刻絕非輕舉妄動之時。
柳巖如今正代表回春堂參與四紋丹的比試,喬騰蚺作為回春堂的主事者,絕不會允許他在此時強行帶走柳巖。更何況,即便算上他自己、暗遒以及隨行的兩名護道者,他們想要從丹比現場眾多高手環伺中順利劫走柳巖或是奪取那柄靈劍,也是難如登天。
經過一番迅速權衡,喬梧桐果斷下令,要求所有人保持低調,不可聲張,計劃等待丹比結束後,再暗中行動,設法將柳巖帶走。
然而,就在他暗自盤算之際,公孫戰卻突然發難,公然在三叔喬騰蚺面前揭穿了他此行的真實目的,瞬間將他置於極為不利的境地。
面對這一突發情況,喬梧桐心中惱怒,卻不得不強作鎮定。他厲聲對公孫戰喝道:“公孫戰,你休要無中生有,在此破壞丹比秩序!”
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他立即轉向暗遒和兩名護道者,冷聲道:“我們走!”
話音未落,幾人迅速轉身,腳步急促地離開了演武場,一路朝著臨武學院外奔去。
在他們離去後,喬騰蚺目光凌厲地掃過喬梧桐的背影,隨即轉身,迎上柳巖投來的視線。聲音堅定而有力地朗聲道:“柳丹師,無論你身份如何,是否選擇繼續參與丹比,你始終是我回春堂的有功之人。任何人若敢針對你,我喬騰蚺絕不會坐視不管!”
柳巖微微頷首,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他等待的正是喬騰蚺的明確表態,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話語中的誠意與決心。
緩緩收回目光,柳巖望向回春堂陣營中的喬蕙蘭與常浩天,從他們眼中讀出了滿滿的期待與支援。沒有絲毫猶豫,他轉向吳大長老,目光堅定地說道:“我願意繼續代表回春堂,完成此次丹比!”
吳大長老微微頷首,隨即轉身面向公孫戰,語氣沉穩而威嚴:“公孫大人,貴方已無四紋丹師可繼續參與此場比試,按丹比規則,我正式宣佈,本次四紋丹比獲勝者為回春堂。”
喬梧桐等人主動退場,喬騰蚺又未中其算計,令公孫戰徹底陷入無計可施的境地。
若他仍固執己見,企圖借陶昇等人擾亂比試,在場不僅有孔執事坐鎮,更有胡副院長親臨監督,公孫戰非但佔不到便宜,反而可能因破壞丹比秩序承擔嚴重後果,甚至被追究擾亂大賽之責。
情急之下,公孫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黃劍松,希望這位盟友能夠出面解圍。然而黃劍松依舊雙目微閉,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一切恍若未聞,一副事不關己的超然姿態。
“撲通!”一聲悶響傳來,只見公孫戰肥胖的身軀重重跌坐在身後的木椅之上。這觀禮席上的座椅不過是尋常木料所制,遠不如他家中那寬大厚實的紅木座椅堅固。在他那兩百多斤如鐵塔般的身軀猛烈衝擊下,木椅瞬間四分五裂,碎屑紛飛,公孫戰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狼狽地癱坐在地,場面一時尷尬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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