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是七竅境入門,但多以大量靈藥堆積起來的,缺少生死拼殺歷練,戰力也高不了騰虺多少,開始被騰虺所傷,接著大意中了柳巖用“當陽弓”射出的達到爐火純青的破甲箭。
倒黴透頂的是他偏撞上了柳巖,先吃了“當陽弓”射出的爐火純青的破甲箭,便是孫雲豹毫髮無傷,在柳巖那第一式大成的“寒冰血魂槍”之下,也絕難全身而退,無非是死得慢些罷了。
那名正與火眼狻大王激烈交鋒的八脈境將領,眼見柳巖竟全然無視他的威懾,毫不猶豫地斬殺了孫雲豹,頓時怒火中燒,氣血翻湧。
“你……給我去死吧!”他大喝一聲,竟不顧自身戰船距離孫雲豹戰船尚有近百丈,縱身一躍,從高達七八丈的船頭飛身而下。
海面之上,無數海妖正瘋搶、撕咬著落水的武者與妖獸屍體,將這片海域攪得浪濤翻湧、亂象叢生,其中不乏實力高達七階的凶煞海妖。
只見八脈境將領身形矯健,腳尖在漂浮於海面的屍骸上連續輕點,借力提縱,整個人如一隻敏捷的黑色海燕,在翻騰的波濤間飛掠穿行。途中,他反手擰動手中大槍,凌厲槍尖直刺而出,兩隻妄圖攔路的海妖當場被洞穿頭顱,屍身墜入浪濤。
這一連串動作只在短短三息之間完成,隨後他便穩穩落到了距離原戰船約五十丈外、正支援孫雲豹的兩艘戰船的其中一艘上。
接著,他身形未稍作停頓,再度掠向海面,足尖點浪連續騰挪起落,轉瞬便將與柳巖之間的距離大幅拉近。
“桀桀……可惡!”火眼狻大王見八脈境將領竟拋下自己,踏海疾馳而去,頓時急怒交加,發出陣陣刺耳的嘯叫。它四蹄蹬空,張牙舞爪,喉間嘶吼連連,模樣焦躁至極。
儘管它的實力已接近八脈境武者,但終究不具備人族那般精妙的輕功,加之身軀沉重逾千斤,終究無法如那將領般踏浪飛掠。
火眼狻大王所在戰船上的兩百多頭妖獸見狀,也開始拼命划槳,試圖趕去支援柳巖,奈何船行速度慢如蝸牛,眼看柳巖就要被那八脈境將領追上斬殺。
柳巖自然也察覺到那八脈境強者裹挾著刺骨殺意疾速逼近,臉色瞬間凝重如鐵。
至此,他已連開弓三十餘箭,加上剛才全力爆發擊殺七竅境水師將領,耗去大量氣勁,體內氣勁幾近枯竭。
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得將神識沉入如意乾坤鎖中,消耗一年壽元,才氣力恢復到巔峰。
在擊殺那名七竅境水師將領後,柳巖拾起掉落在甲板上的重劍,並迅速取走對方身上的儲物袋。
眼見八脈境將領瘋狂撲來,柳岩心頭一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不過就殺了一個七竅境入門的將領,何至於如此拼命?!”柳巖暗自嘀咕,心中既驚又疑。
他很清楚,自己能斬那七竅境入門的水師將領已是僥倖到了極點,真要對上這八脈境小成的高手,便是拼盡全力、壓箱底的手段盡數施展開,也絕無半分勝算。
縱使明知全無取勝之機,他也絕不肯在此地束手待斃,坐以待斃!
柳巖暗暗咬牙,將手探入懷中,緊緊握住了幾張耗費自己三十多年壽元,吸滿魔氣的二層圓滿符籙。
這幾張符籙,本是他留著進陰煞谷後,用來彰顯自己在符籙一道非凡天賦的壓箱底牌。
風老曾鄭重告誡過他,只有進入陰煞谷後,表現得越具有價值,不僅生存下來的機會越大,甚至極有可能獲得陰煞谷高層的重視與重點栽培。
可此刻,望著那八脈境的敵將步步逼近,他只得咬碎了牙忍痛割捨,決意將所有符籙在此盡數動用。
他心裡清楚,單憑二層圓滿符籙的威力,或許難以對八脈境的強者造成實質性的致命傷害,但只要等待對方足夠靠近,突然將其全部激發釋放,符籙爆發出的魔氣能量擾動,應當足以在短時間內干擾敵人的視線、擾亂其判斷。
他計劃趁敵人視線模糊、判斷出現偏差的那一剎那,迅速取出“當陽弓”,全力射出一支破甲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