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灼殤和鄭採依兩人吃完,出了攬月閣。
此刻,攬月閣門外的隊伍依然很長,從門口一直排到街尾拐角。
白景淵拿著大喇叭在維持秩序,聲音已經沙啞了,還在敬業地喊:“諸位仙友,請按號排隊,切勿擁擠,裡面用餐時間有限,請大家理解。”
灼殤餘光淡淡掃過隔壁的奇珍閣,狹長的眼眸微凝。
相較於攬月閣的人山人海,奇珍閣門口雖依舊熱鬧,卻早已無需排隊。
水藍色的鎏金外牆搭配古樸匾額,“奇珍閣”三字筆鋒凌厲、熠熠生輝,格外惹眼。
門楣處懸掛著一塊墨木小牌,字跡清晰醒目:【今日靈網箋只剩最後五枚,先到先得。但丹藥符篆盡數售罄,若需要,請明日請早。】
短短半日,一家新開的仙閣,竟能火爆到這般地步,屬實匪夷所思。
灼殤心裡震驚不已,但面上不顯。
他收回目光,側首看向身側的鄭採依,聲線冷淡無波:“你先回府邸,本帝尚有要事處理。”
鄭採依身形一僵,心頭瞬間湧上滿滿的不捨與忐忑。
她多想開口問問他要去何處、所為何事,多想追隨在他身側,可對上灼殤那雙淡漠疏離、毫無波瀾的眼眸,所有話語盡數卡在喉嚨裡,半個字都不敢吐露。
這位仙界之主,向來殺伐果斷,不喜聒噪,更厭惡旁人窺探他的行蹤。
她只是他眾多痴迷者之一,哪裡有資格置喙分毫?
“是,帝尊。”
鄭採依壓下心底的酸澀,微微屈膝,盈盈施了一禮,“那依兒先行離去,帝尊若有差遣,隨時傳召,依兒隨叫隨到。”
灼殤只敷衍式地擺了擺,算是應答,眼神半點未在她身上停留。
鄭採依咬著粉嫩的唇瓣,身姿娉婷轉身。
她忍不住三步一回頭,眸光繾綣不捨,可終究不敢違逆半分,只得慢慢消失在長街盡頭。
她不敢違逆灼殤的命令。
帝尊說什麼就是什麼,不能多問,不能多說。
鄭採依走後,灼殤轉身,抬步徑直走向隔壁奇珍閣。
此刻奇珍閣一樓的展櫃早已空空如也,此刻只剩下五枚靈網箋還擺在那裡。
鄒長老正站在櫃檯後,有條不紊地指揮夥計們清點貨架、整理殘局、預備明日貨源。
餘光瞥見推門而入的灼殤,鄒長老眼底深處飛快掠過一抹濃烈刺骨的恨意,暗流洶湧、幾近沸騰。
這張臉,他當然認識。
當年在鎖仙台上,就是這個人親手將劍刺入帝女的胸膛,斷她仙骨、毀她修為,將她推入萬丈深淵。
滔天恨意如同滾燙岩漿,在胸腔裡瘋狂翻湧肆虐,幾乎要將他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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