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海波努力壓抑住激動的情緒,儘量平靜地回應陳默道:“縣長,你放心,我和學生家長們二十四小時輪流值班,誰也沒別想在這個專案上搞鬼!”
“倒塌的校區是希望小學,當年是募捐的資金,經手的人是退了休的政協老主席。”
“老主席對我有知遇之恩,倒塌的第二天,我就去過老主席家裡,他痛心疾首。”
“這種縣城邊緣上的小學,沒有納入國家財政計算之中,當年老主席也是不忍心看到校園拆除,併購進縣裡的小學之中,才以希望小學的名義,層層討來的資金,把這所小學保留了下來。”
“葛軍書記和巖勤所長就是知道我和老主席有這層關係,今天才咬住這件事不放的。”
“校園倒塌的原因主要還是混凝土澆築振搗不密實,出現蜂窩、孔洞、露筋等情況,還是施工單位的問題。”
“所以,這一次,我成立了監工小組,我和學生家長輪班倒,而且建工隊是我的發小。”
“縣長,我不怕用自己的發小,他是墊資來建這個小學校的,他之前也願意墊資,可他要求中途能結算一部分資金,可就算是這樣,葛軍書記和巖勤所長也是拖來拖去。”
“找急了,他們就要求查為什麼才建了十年的小學校倒塌了。”
“縣長,因為我和老主席的這層關係,這事就一壓再壓了。”
潘海波越說越激動,如今沒有真正實權的領導,想幹點實事比登天還難。
被葛軍和他的連襟死死壓著抬不了頭的潘海波,看著他們大吃大喝,鋪張浪費,對下打壓,對上媚骨,潘海波都快被他們整成憂鬱了。
潘海波不怕幹事,他是怕無事可幹!
一聽到學校已經找來了建築隊,潘海波親自監工,陳默很是欣慰,手裡有這種肯幹事的幹部,他就不怕了。
陳默怕的是無人可用!
他是被常靖國和黃顯達層層護上位的人,他當然共情於潘海波。
“海波鎮長,你有這樣的決心,一定會給周邊的群眾一所堅固的好學校的。”
“關於這所小學的問題,我會盡快上會討論的,辦校的資質,建校的種種手續,我會責令相關部門配合你的工作。”
“你放心,只要我在竹清縣一天,我就不允許有第二個尚全勇出現!”
潘海波被陳默的話搞得眼眶都溼了,終於他守到了烏雲散盡之時。
結束和潘海波的通話後,陳默一個電話打給了第五嬋。
對於連夜提拔第五嬋的決定,到了這一刻,陳默覺得是最最明確的決定。
除了陳默交給第五嬋的一些證據外,她和紀委的人,已經固定了章解放所有的證據,就等提交給檢察院了。
檢察院這邊的人選,也是第五嬋出來的人選,除了公安局這一攤子外,可以說陳默在竹清縣還是掌握著主動權的。
電話一通,陳默問候道:“第五書記好。”
第五嬋也應聲道:“陳縣長好。陳縣長,對於章解放的情況,我想了想,晚上去章局長家,同她好好聊聊。”
“一來,章局長現在需要組織上的關懷,二來,同為女人,我對她的經歷,能共情。”
“根據章解放的交代,尚全勇的非法資金,章局長確實不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