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佳燕到了路口後,從車內走了出來,徑直奔向了萬章全。
萬章全只聽趙志國的,他是趙志國一手提拔到派出所所長一職上來的。
這年頭,縣官不如現管,只要他萬章全不求去縣裡任職,陳默這個代縣長再狠,關他萬章全毛線關係。
現在遊佳燕突然出現在路口時,萬章全還是有些慌了神,關於遊佳燕的事情,全縣公安系統,哪個沒聽說過這個女人狠勁?
遊佳燕來到萬章全面前後,冷冷地看著他問道:“萬所長,你到底想幹什麼?”
萬章全也豁出去了,直視著遊佳燕說道:“遊局,話不是這麼說的。”
“我們體制內辦事,講究的是分級負責,各司其職,對吧?”
“青山鎮的一畝三分地,是鎮黨委在直接領導,我這個派出所所長,首先得對鎮裡的穩定負責。”
說到這裡,萬章全往前湊了半步,直接挑釁地看著遊佳燕又說道:“縣裡有縣裡的全域性,鎮裡有鎮裡的實際。”
“礦山上的事盤根錯節,張三李四的關係牽一髮而動全身,您坐在縣局辦公室裡,哪能清楚這裡頭的彎彎繞?”
“礦難一齣,鎮裡的穩定是大事,我這個派出所所長,要對鎮裡的穩定大局負責。”
“再說了,遊局您是上級領導,我們敬重,但敬重不代表就得盲從。”
“我萬章全是趙書記一手提拔的,趙書記常說,基層幹部要守土有責,不能什麼事都等著縣裡指手畫腳。”
“您今天繞過鎮裡直接帶人,這讓鎮黨委的臉往哪擱?以後我們還怎麼在鎮裡開展工作?”
遊佳燕氣得,真想抽萬章全兩個耳光。
可這時,萬章全笑了起來,完全沒把遊佳燕放在眼裡。
一旁的蔣建兵火了,又要撥槍。
萬章全冷冷地看著蔣建兵說道:“蔣建兵,你管你的鎮,我管我的鎮,你的手伸得太長了。”
“而且,劉軍他們全是青山鎮裡的人,無論他們身上有什麼問題,都應該是鎮裡內部能消化的矛盾。”
“你們這麼興師動眾,又是執法記錄儀又是上級指令,搞得跟抓要犯似的,傳出去老百姓還以為青山鎮出了天大的亂子,這不是添亂嗎?”
“遊局,不是我萬章全抗命,是您真越界了。”
“鎮裡的事,讓鎮裡自己處理,這才是懂規矩,講大局。不然,今天您能管派出所要人,明天是不是連鎮裡開個黨委會,都得請縣裡來批?”
遊佳燕盯著萬章全那張油滑的臉,聲音冷得像結了冰,一字一頓地說道:“萬章全,你嘴裡的分級負責,守土有責,怕是把組織原則嚼碎了餵給私利了吧?”
說完,遊佳燕上前一步,執法記錄儀的紅光在夜色裡格外刺眼,照得萬章全下意識眯起了眼。
“黨章明明白白寫著下級組織服從上級組織,《公安機關組織管理條例》寫著派出所接受縣公安局直接領導。”
“萬章全,你說鎮裡的事鎮裡管,那我問你,青山鎮派出所是縣公安局的派出機構,還是趙志國的私人衛隊?”
遊佳燕的話,把萬章全以及在場所有的幹警們全震住了。
沒人敢說話,大家面面相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