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五六聲才被接通,傳來陳嘉洛疲憊和煩躁的聲音:“澤遠兄,有事?”
“大記者,還在為海外發文的事煩心呢?”王澤遠聽出了陳嘉洛語氣裡的不痛快,笑著調侃了一句。
陳嘉洛在海外平臺跟陳默那場隔空筆仗吃了癟不說,還被總編嚴厲警告,勒令他不準再未經批准擅自動用報社資源釋出與江南相關的文章,尤其是涉及敏感人物的內容。
這對心高氣傲,從來沒輸過的陳嘉洛來說,無異於當頭一棒。
“哼,小人得志罷了,靠著一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動作和煽情罷了。”陳嘉洛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甘和怨氣。
“總編是謹慎過頭了,有些真相,捂著蓋著才是對各方最大的不負責任。”陳嘉洛顯然還在為自己被迫認輸而憤懣。
王澤遠順著這貨的話說道:“一時的得失不算什麼。真正的戰場,從來不在幾篇文章的口水仗上。”
“我的大記者,好事來了,新的勢力來了!”
陳嘉洛一聽,來興致了,問道:“又有什麼新的勢可以借了?”
王澤遠笑笑應道,“老爺子親自出馬,已經在京城推動了關鍵一步棋。”
“公安部部長助理楊佑鋒,很可能要空降到江南,擔任副省長兼公安廳長。”
“楊佑鋒?”陳嘉洛顯然對這個名字有所瞭解,語氣立刻變得鄭重起來,“他要來?那江南公安系統的天,可就要徹底變了。”
“常靖國想透過齊興煒掌控公安廳的算盤,怕是要落空。”
“何止是落空?”王澤遠冷笑道,“楊佑鋒過來,就是要重整山河,徹底釐清江南這些年積攢下來的爛賬、糊塗賬!”
“這可是中央的意志,大勢所趨,常靖國一個人擋不住。”
陳嘉洛立刻嗅到了其中巨大的新聞價值和操作空間,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又想要到海外生事去。
“這可是重磅訊息!這次……”
“別急,聽我說完。”王澤遠打斷了陳嘉洛的話。
“光有楊佑鋒這把尚方寶劍下來還不夠,還需要地方上強有力的支援和配合。”
“楚鎮邦這隻老狐狸,幾天不敲打,又想做條變色龍。”
說到這裡,王澤遠這才把曾老爺子和王興安的計謀一一告訴了陳嘉洛。
一講完,王澤遠就說道:“我們再跟楚書記深入談談,讓他認清形勢,徹底站到我們這邊來。不僅要支援楊佑鋒的工作,還要整頓江南公安系的亂局。”
“同時,曾旭公子的生物醫藥要進軍江南,也需要楚鎮邦入我們的局。”
王澤遠的話一落,陳嘉洛立刻明白了,笑道:“是要楚鎮邦交出投名狀,把矛頭指向該指向的人?比如常靖國和丁鵬程?”
“對。”王澤遠笑道,“不過,楚鎮邦這個人,優柔寡斷,顧慮重重。”
“光靠嘴皮子說服,力度可能不夠。”
“我們需要給他加點料,讓他意識到,不跟我們合作,他面臨的麻煩會比現在大十倍!”
“而跟我們合作,不僅能解決麻煩,還能有光明的前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