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當然明白老首長的一番苦心,看著董老說道:“董爺爺,您說的這些話,我會牢記在心,也會時時刻刻要求自己,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這是為官者最樸實的尺子。”
聽著陳默這小子的話,董老格外欣慰,他說的話,這小子是真聽懂了。
董老最後拍了拍陳默的手臂叮囑道:“你們年輕人往前走,遇到溝坎坎,心裡要始終裝著老百姓這把尺子。”
“量一量,你做的事,對得起他們嗎?”
“你守的這份權,用在他們身上了嗎?”
“想明白了這個,很多事,該不該做,敢不敢做,就都有答案了。”
陳默默默聽著,心頭彷彿被一種厚重而溫暖的東西填滿了。
他再次深切地感受到,眼前這位老人,以及他所代表的那一代人,他們的智慧、他們的決斷、他們看似雲淡風輕卻力重千鈞的支援,其最深沉的力量源泉,正是這種與人民群眾血肉相連、生死與共的樸素情感。
這不是口號,而是融進骨血裡的信仰和本能。
陳默在董老身上,再一次體會到了這些老首長們歷經風雨淬鍊的智慧,以及那份始終未曾褪色、對老百姓最純樸最深切的愛。
這份愛與智慧,如同那支溫潤的黃楊木菸斗,沉澱了歲月,卻歷久彌新,在關鍵處,總能透出讓人心安的光澤和分量。
陳默也不能在董老這裡呆得太久了,他還是擔心常靖國向中央領導彙報的結果,也擔心自己寫的彙總材料會有問題。
陳默說自己還有事時,起身要離開。
董老也沒有挽留陳默,但他卻說道:“你小子,等一下,我給小沈打個電話。”
陳默不解地看著董老,而董老已經拿起了手機,一個電話打給了沈用劍。
電話一通,董老直接對沈用劍秘書說道:“用劍,你回頭以我的名義,給有關方面的老同志通個氣,就說江南情況複雜,公安系統資訊化建設事關重大,用人一定要慎之又慎,要選那些真正懂業務、講政治、靠得住的同志。“
“尤其是涉及核心資料安全的崗位,更要經得起考驗。”
“另外,如果江南省公安系統的人事已成定局的話,我想,把炳江推到江南去,由他來擔心江南省的紀委書記,特事特辦。”
“炳江也該到省裡去歷練、歷練了。”
沈用劍一怔,但很快應道:“好的,老首長,我先去摸摸情況。”
董老“嗯”了一聲,就掛掉了電話。
董老掛完電話後,看向陳默說道:“你告訴靖國,京城這邊,有些聲音我會幫他留意。”
“讓他放心在江南把事情做好,該查的查,該辦的辦,不要有顧慮。”
“阮家那邊,唉,”董老嘆了口氣,顯得有些疲憊和痛心,“我會找個時間,親自去跟阮老談談。”
“這個不肖子孫,再不管教,真要闖下大禍了!”
陳默鄭重地點頭,他知道,董老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分量極重,是在為常靖國頂住來自京城某些圈層的壓力,也是在為可能到來的更深層次人事博弈提前鋪墊。
江南的風暴,因為常靖國果斷的一刀,已然提前進入了最激烈的碰撞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