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於陳默而言,電話那頭的房君潔,卻是那個在他最需要支援時,毫不猶豫衝進風暴中心,為他奔走呼號的女人。
她陪他經歷了竹清縣的驚濤駭浪,陪他面對過楚鎮邦、季光勃之流的明槍暗箭。
她不僅是戰友,更是他陳默名義上的未婚妻,是他即將要攜手走進婚姻殿堂的物件。
“小潔,”陳默叫了一聲,旋即很快說道:“我回來了,剛回辦公室。”
電話那頭的房君潔沉浸於興奮和激動之中,根本察覺不到陳默內心的複雜,更加激動地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晚上回別墅吃飯好不好?我讓阿姨現在就去殺只雞,熬著,我晚上也回家。”
聽著房君潔的安排,陳默內心的情緒更加複雜了,他趕緊應道:“小潔,我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回別墅去,常省長剛給我打了電話,省裡決定對竹清縣進行大規模的宣傳報道,我們要做好準備了。”
“這是好事啊!”房君潔的聲音裡透著由衷的高興,“竹清縣的經驗能夠推廣開來,這是對你工作的最大肯定。”
“陳默,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聽著房君潔發自內心的喜悅,陳默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這個女人,永遠把他的事業放在第一位,永遠在為他考慮,為他高興。
“小潔,”陳默又叫了一聲,旋即說道:“謝謝你。謝謝你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一直陪在我身邊,為我做了那麼多。”
“陳默,你說這些幹什麼?”房君潔嗔怪地說著,但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甜蜜,“我們之間,還需要說這些嗎?你是我未來的老公,我不幫你幫誰?”
“未來的老公”這幾個字,像針一樣紮在陳默的心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不能否認,房君潔是他生命中極其重要的女人,是他虧欠最多的人。
他對她有感激,有依賴,有親情,甚至有一種習慣性的親近。
可那不是愛情,至少不是他對蘇瑾萱那種毫無保留、深入骨髓的愛情。
可陳默很清楚,他什麼都不能對房君潔講,那個他放不下的姑娘,他必須深深地埋在內心最最深處。
“小潔,我馬上要開會了,如果不忙的話,我會早點回別墅去的,你不用等我。”
陳默說著就要掛電話。
房君潔卻急急地說道:“我還是讓阿姨熬好雞湯,你先忙工作,我等你。”
說完,房君潔才極不舍地掛了電話。
而陳默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半小時後,竹清縣委小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陳默沒有繞彎子,直接將常靖國省長的指示和省委宣傳部的意圖傳達給了與會人員。
當聽到省委要組織大規模報道組來竹清縣,進行全方位宣傳時,在座的常委們臉上都露出了驚訝、興奮,甚至是一絲不安的神色。
“同志們,”陳默目光掃視全場,聲音鏗鏘有力,“這是省委對我們的信任,更是對我們工作的巨大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