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不需要!”她下巴微抬,眼神輕蔑,像是看什麼礙眼的髒東西一般,冷冷道:“麻煩讓讓,你擋路了。”
說完,她一把拉住寧苒苒的手,徑直向前走去,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再給。裙襬翻飛間,她周身散發出的冷傲氣場,讓人毫不懷疑——若陳意再敢阻攔,她絕對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陳意的眼神驟然陰沉下來,嘴角的笑意緩緩斂去,眼底浮起一層陰鷙的暗色。在索托城,還從未有人敢這樣當眾拂他的面子!
他尚未開口,身旁兩個狗腿子已經按捺不住跳了出來。
“你說什麼呢?!”一個尖嘴猴腮的瘦高個猛地跨前一步,指著寧榮榮的鼻子厲聲喝道,“我們意哥看得起你們是你們的榮幸!”他滿臉漲紅,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人臉上,“知道我們意哥是誰嗎?那可是陳家的二公子——陳意!”
另一個矮胖的跟班也立刻幫腔,油膩的臉上堆滿諂媚又兇狠的神色:“就是就是!這索托城裡,誰不知道我們陳少?”他搓著手,眯起眼睛威脅道:“我勸你們識相點,別給臉不要臉!”
陳意冷眼看著這一切,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他故意不立即出聲制止,任由兩個狗腿子繼續叫囂,顯然是想給這對姐妹一個下馬威。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周圍的人察覺到這邊的火藥味,紛紛避讓開來,生怕被牽連。
陳意眼中閃過一絲得色,故意板起臉來,假意呵斥道:“怎麼說話呢?”
他裝模作樣地用摺扇敲了敲跟班的腦袋,“不知道這兩位小姐是我的客人嗎?”轉頭又換上虛偽的笑容,聲音刻意放柔:“要是嚇到了兩位美女,仔細你們的皮!”
他故作姿態地整理了下衣襟,眼中卻閃爍著算計的光芒:“還不快給兩位小姐道歉?”這話看似在訓斥手下,實則暗含威脅——在這索托城,還沒有他陳意得不到的東西。
他緩緩抬起手,用描金的摺扇輕輕敲打著掌心,發出“啪、啪”的聲響。
“兩位美女小姐,對不住了。”他的聲音刻意放得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手下小弟不懂事,驚擾了二位。”
隨著他話音落下,幾個膀大腰圓的隨從已經不動聲色地堵住了樓梯口,將姐妹倆的退路完全封死。其中一人甚至故意將指節捏得“咔吧”作響,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陳意滿意地看著這個局面,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他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摺扇指向樓上雅間的方向:“不如今天我來請客,也好向你們賠罪?兩位小姐,請吧——”
索托城珍饈閣一樓大廳,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芒在寧苒苒紫藍色的裙襬上流轉。
寧苒苒環顧四周,看著那些虎視眈眈的打手,突然輕輕笑出了聲。她紅唇微啟,聲音清脆悅耳:“陳家?——沒聽過。陳意?——不認識。”
這輕描淡寫的十個字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扇在陳意臉上。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額角青筋隱約跳動。握著摺扇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個隨從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隨時準備動手。身後的狗腿子們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在索托城,還從未有人敢這樣輕視陳家。
陳意的臉色瞬間陰沉如墨,眼中翻湧著暴怒的寒光。他額角青筋隱隱跳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看來……你們是想執意得罪我了?”
寧苒苒聞言非但不懼,反而勾起一抹張揚的笑意。她纖纖玉指輕卷著鬢邊垂落的髮絲,紅唇微啟:“得罪?”尾音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配嗎?”她突然眸光一厲,聲音陡然轉冷:“你算什麼東西?”
“你——”陳意被這毫不留情的羞辱激得渾身發抖,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叮噹作響:“好,好,好!”每個字都像是從齒間碾碎而出,“你真是好樣的!”
他怒極反笑,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弧度:“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話音未落,他突然抬手打了個響指,“那就別怪本少爺了!”
“你們幾個——”他厲聲喝道,“給我上!”
霎時間,陳意身後幾個雅座裡齊刷刷站起十餘名彪形大漢。他們個個目露兇光,有的摩拳擦掌,有的抽出隨身佩刀,沉重的腳步聲震得樓板微微顫動,呈合圍之勢向寧榮榮姐妹逼近。
整個酒樓的空氣瞬間凝固,其他食客紛紛倉皇避讓,桌椅碰撞聲此起彼伏。
寧榮榮柳眉倒豎,雙手叉腰向前一步,琉璃般的眸子裡燃著熊熊怒火:“幹什麼你們?”她清脆的嗓音裡帶著驕縱:“怎麼的,說不過就想打人啊?”
她纖纖玉指直指陳意鼻尖,“告訴你們,從來只有本小姐欺負別人的份,什麼時候輪得到別人欺負到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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