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開口挽留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站在這裡，看著她飛向更遼闊的天，而自己，連追逐的影子都不敢露出。
“是，弟子明白了。”他低聲應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將那點隱晦的心事，重新藏迴心底最深處，像藏起一顆永遠不會發芽的種子。
寧風致看著他緊繃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煙火依舊璀璨，炸開的光火映在風彥垂落的發頂，卻照不進他眼底那片沉寂的陰影裡。
退出包廂時，廊下的風帶著點涼意。風彥靠在硃紅的廊柱上，抬手摸向胸口的荷包——那隻空瓷瓶硌著掌心，帶著熟悉的溫度。
他抬頭望向寧苒苒離去的方向，遠處街市的燈火朦朧，像她方才眼底的笑意，明明近在眼前，卻又遙不可及。
風彥抬手摸了摸腰間的佩劍——
那是他晉升核心弟子時，宗主親自賞賜的，可此刻握著劍柄，卻只覺得掌心冰涼。或許，能這樣遠遠看著她，就已經是他能觸碰的，最亮的光了。
索托城的夜被沿街懸掛的紅燈籠揉成一片暖黃，青石板路上的水漬映著燈火，像撒了一地的碎星。寧榮榮拽著寧苒苒的手腕，腳步輕快得像只雀躍的小蝴蝶，髮梢綴著的琉璃珠隨著動作叮噹作響，在夜色裡撞出清脆的聲響。
告別了寧風致，寧榮榮和寧苒苒兩個人想著再買個糖人就回學院去了。
“再往前拐個彎就到糖畫攤啦！”寧榮榮話音剛落，斜前方忽然傳來幾道熟悉的聲音——有戴沐白爽朗的笑聲，還有小舞清脆的吐槽。
兩人同時頓住腳，就見五道身影從掛著粉紅燈籠的平房區巷口走出來，正是史萊克的夥伴們。幾人正勾肩搭背地說笑，撞見她們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堆滿了錯愕。
戴沐白走在最前面，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黑色勁裝衣領，邪眸裡滿是意外，連平日裡帶著幾分桀驁的眼神都柔和了些：“榮榮？苒苒？你們怎麼在這？”
他身側的小舞扎著標誌性的蠍子辮，髮梢的紅繩隨著她轉頭的動作掃過肩頭，眼睛瞪得溜圓，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奧斯卡嘴裡叼著根草莖，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見她們時，草莖差點從嘴裡掉出來。
馬紅俊攥著腰間串著烤肉籤子的麻繩，臉上的腫包雖消了些，卻還泛著淡淡的淤青，嘴角還塞著半塊肉乾，腮幫子鼓得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他看見寧榮榮和寧苒苒，下意識想挺胸抬頭，結果牽動了臉上的傷，疼得“嘶”了一聲，模樣又滑稽又可憐。
唐三站在最後，墨色短髮被夜風吹得貼在側臉，他的目光先是掠過寧榮榮，隨即定格在寧苒苒被風吹亂的髮梢上，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詫異：“你們怎麼在這裡？”
唐三站在最後，墨色短髮被夜風吹得貼在側臉，額前的碎髮遮住了些許眸光。他的目光先是快速掠過寧榮榮，隨即像被磁石吸引般，定格在寧苒苒被風吹亂的髮梢上——幾縷碎髮貼在她臉頰，還沾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草屑。
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轉而將手收回來，輕輕攥了攥衣襬，才上前半步，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詫異：“你們怎麼在這裡？”
“這話該我們問你們才對！”寧榮榮鬆開手，叉著腰晃了晃腦袋，“不是剛結束特訓放假嗎？怎麼也溜出來了？還有馬紅俊，你臉怎麼腫成這樣？打架了？”
戴沐白撓了撓頭，側身拍了拍馬紅俊的後背，無奈道：“剛幫這小子把仇報了——下午他來這片區解決邪火，被個叫‘不樂’的四環魂宗揍了。”
“報仇？”寧榮榮眼睛一亮，湊上前兩步，指尖的琉璃珠叮噹作響，“報什麼仇？那魂宗是誰啊？怎麼把他揍這麼慘？”
小舞搶先接過話頭，伸手戳了戳馬紅俊的淤青臉，語氣裡滿是調侃：“可不是嘛！下午這胖子偷偷溜出學院，跑到這掛粉燈籠的平房區，說瞅見個‘金鳳凰’，正準備上前，結果冒出來個四十多歲的短頭髮大叔！那大叔手包著紗布，還非要跟他搶人，胖子一下就炸毛了！”
奧斯卡叼著草莖補充，還模仿著動作：“那大叔武魂是倆粉乎乎的半圓罩子，套頭上跟個豬頭似的，先用罩子擋了胖子的鳳凰火線，再把他困成粽子揍，最後還彈了他腦門！胖子哭喪著臉跑回學院找我們，我們四個就帶著胖子來幫他報仇了。”
“結果你猜怎麼著？根本沒有我們三個男生的用武之地，小舞一個人就搞定了，嘖嘖嘖，小舞的八段摔太恐怖了！直接把那猥瑣大叔揍得喊爹！”
這話剛說完，馬紅俊就挺了挺胸，又垮下臉，委屈巴巴地掀起衣領露出發青的鎖骨：“你們看！他剛開始下手可狠了！不過咱們也沒吃虧，最後我還踹了他屁股呢！”
那火紅色的短髮軟塌塌貼在額前，明明剛報完仇，卻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公雞。
寧榮榮“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戳了戳他的腫臉：“你也太逗了！跟人爭風吃醋被揍，還好意思說踹了人家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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