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頷首,黑眸在昏暗的休息室內閃過一絲銳利,作為隊伍的靈魂,這份責任他從未推諉:“好。”
他目光依次掃過眾人,語速平穩卻條理清晰,“待會兒戴老大、苒苒、小舞,你們三人主攻——苒苒居中,用武魂和領域精準覆蓋攻防;小舞和戴老大在兩側策應,小舞側重牽制,戴老大正面突破。我居中,儘可能用藍銀草控制對手核心,輔助你們攻擊。”
“胖子、竹清,你們留在後方。”唐三轉向馬紅俊和朱竹清,“胖子,你的鳳凰火線做遠端壓制,同時留意側翼,保護小奧和榮榮;竹清,你機動遊走,一旦對方敏攻魂師突破,立刻攔截。”
“小奧,你現在就開始準備。”最後看向奧斯卡,唐三補充道,“把三類香腸給每個人搭配一根,沒問題吧?”
奧斯卡拍了拍腰間的魂導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沒問題,剛補完魂力,足夠支撐!”
戴沐白攥了攥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沉聲道:“那好,我們走吧。”
穿過喧鬧的走廊,團戰場地的恢弘瞬間撞入眼簾——比起一對一斗魂臺的緊湊,這裡的賽場足足擴大了三倍,青黑色的岩石地面上佈滿深淺不一的凹痕,那是常年魂技碰撞留下的痕跡,四周的看臺層層疊疊,擠滿了嘶吼吶喊的觀眾,震耳欲聾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選手休息室設在賽場側方,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門敞開著,裡面燈火通明,三十多名魂師或坐或站,彼此間保持著微妙的距離,空氣中瀰漫著魂力波動與淡淡的汗味。
要知道,在整個巴拉克王國,像索托大斗魂場這樣規模的鬥魂場僅有兩座——一座便是此處,另一座坐落於王國首都的巴拉克大斗魂場。
可以說,巴拉克王國中但凡願意踏上鬥魂臺的魂師,幾乎都聚集在這兩座城市,否則也不會有如此盛況。
根據武魂殿的統計,全大陸魂師總數不超過十萬人,而巴拉克王國的常駐魂師僅有兩千人左右。
由此更能看出大斗魂場對魂師的吸引力——哪怕是弗蘭德、趙無極那樣級別的魂師,也有不少參與鬥魂大賽,畢竟高階魂師在鬥魂場能獲得的收益極為可觀。
若非趙無極仇家遍佈,弗蘭德又自視甚高,在史萊克學院經濟拮据的日子裡,說不定兩人也會放下身段登臺競技。
果然如大師所言,寧苒苒八人被安排在倒數第二個出場。他們並未前往看臺觀戰,五人剛經歷兩場鬥魂,魂力雖有奧斯卡的恢復香腸兜底,卻終究無法在短時間內完全回滿。
於是八人尋了休息室角落的位置坐下,兩兩相對,閉目凝神,周身泛起淡淡的魂力光暈,在喧鬧的環境中開闢出一片靜謐的修煉空間,默默積蓄著力量,等待登場時刻。
若是孤身一人戴面具,或許不會太過引人矚目,但當八道身影戴著同款銀色面具並肩走入休息室時,瞬間打破了室內的平衡。
面具僅遮住眉眼,在燈火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露出的下頜線條或凌厲或柔和,卻依舊能從身形衣著上清晰分辨出四女四男的組合——在魂師群體中,女性魂師的數量僅為男性的五分之一,這樣的配比本就少見,再加上八人身上隱約散發的魂力威壓,讓周圍不少魂師紛紛投來警惕的目光,原本的交談聲也下意識壓低了幾分。
就在八人沉浸於修煉,周身魂力流轉愈發平穩之際,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面彷彿都隨著這步伐微微震顫,裹挾著一股粗糲的魂力波動撲面而來——那是力量型魂師特有的壓迫感,帶著山石般的厚重,讓周圍原本閒聊的幾名魂師下意識後退半步,眼神中多了幾分忌憚。
一名身高超過兩米的壯漢緩緩走來,赤裸的上身佈滿虯結的黝黑色肌肉,每一塊肌肉都像堅硬的岩石般隆起,古銅色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油光,脖頸上掛著一串骷髏頭項鍊,隨著走動輕輕晃動。
他看上去約莫三十多歲,眼神渾濁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輕佻,目光徑直鎖定在史萊克八怪的方向,最終落在了朱竹清身上
四個女生之中,朱竹清的身材最為火爆,緊緻的勁裝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即便戴著銀色面具,僅露出的紅唇與下頜也難掩那份超越年齡的成熟韻味,任誰也想不到,這具惹眼的身軀裡,藏著一個才十二歲的少女。
“喂,小姑娘。”壯漢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朱竹清,聲音粗啞如砂紙摩擦,帶著令人不適的侵略性,“看身材不錯,遮著臉幹什麼?摘下來讓哥哥瞧瞧,說不定還能指點你兩招。”
朱竹清眼瞼微抬,銀色面具下的眼神瞬間冷如寒冰,指尖悄然搭上腰間的魂導器,周身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敏攻系魂力波動,連呼吸都變得愈發沉凝。
寧苒苒原本閉合的眼眸輕輕掀開一條縫,銀色面具後的目光掠過壯漢,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上的琉璃紋路,周身縈繞的魂力悄然凝聚了幾分——既沒有貿然釋放威壓,也沒有放鬆警惕,只靜靜觀察著局勢,隨時準備在衝突升級時出手。
“滾——”
朱竹清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頓砸在空氣裡,沒有多餘的情緒,卻帶著敏攻系魂師特有的凌厲氣場,銀色面具下的紅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要穿透面具。
壯漢臉上的輕佻瞬間僵住,隨即被暴怒取代,渾濁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粗啞的嗓音陡然拔高:“給臉不要臉是不是?小丫頭,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敢這麼和我說話!”
話音未落,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已經高高舉起,掌心泛著淡淡的土黃色魂力光暈,帶著碾壓般的氣勢朝著朱竹清拍去——顯然沒把這個“身材惹眼的小姑娘”放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