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秦後來的某位皇帝改了?還是大秦亡了之後,後世王朝為抹掉大秦的功勞又恢復了六國的文字?”
“你之前說你大學畢業,寡人雖不太理解,但應該也是一種高等學府出來的學子之稱?”
“你這種高等學子都不懂文字,難道大秦的印記被抹除到了這種地步?”
李緣:“……”
深吸了一口氣,他感覺有點心累。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腦補怪?
後世和如今相差兩千多年,各方面都相差了極遠,若是政哥對自己每一句話反應都這麼大,那得解釋到什麼時候去?
“政哥,兩千多年後的行政層級都是大秦郡縣制的進化,功勞怎麼可能抹得掉?”
“是為了更加方便的書寫,以至於文字經歷了很多次變化我才不認得,與大秦無關。”
看到嬴政還是有些不太信,李緣沉默了一下,從隨身空間裡掏出了一張A4紙。
“這樣,就用呂不韋這份帛書來做個例子。”
“政哥你念一遍,我按照我們後世的簡體字寫出來,到時候兩份文字一擺你就知道為什麼了,說不定你都想學我們的字了。”
對於主流書寫還使用竹簡的現在,李緣相信簡體字的便利性對古人的殺傷力是巨大且毋庸置疑的。
嬴政遲疑了一下,拿起帛書開始唸了起來。
他念一句,李緣用中性筆在紙上寫一句。
漸漸的,嬴政的神情變了。
李緣的字寫得並不是特別好看,但嬴政關注的不是是否美觀,而是字的形式。
同一個字,小篆中可能有十三個筆劃,在李緣筆下卻只剩下五個。
這讓嬴政心裡升起一種火熱。
如果寡人統一天下後直接把這個字拿來用……
寫完後,李緣放下了筆,看著手中這份‘辭相書’,心裡有些唏噓。
呂不韋沒有說自己的功勞,沒有為部下求官,全篇除了說自己要辭相外,全都是在交代朝堂後事。
這讓李緣想到了四百多年後,另一位丞相在遠行前留給自家那位皇帝孩子的信。
同樣的交代後事,同樣的對後輩,只是不一樣的離開。
《出師表》寫盡了忠臣對後主的熱忱、和一位相父對孩子的期盼,於是成為了千古名篇。
呂不韋這份辭相書雖受於篇幅所限沒有那麼濃重,但情感卻是相通的。
只可惜啊,丞相和阿斗之間的情感,遠比呂不韋和嬴政之間的情感更真切,兩對君臣的結局也徹底不同。
接過了白紙,嬴政對比著面積在白紙三倍以上的帛書,眼中的火熱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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