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跟那個校尉說,我們要在這幫他們修好這個,若是他們願意幫忙就來,若是不願意就在外頭等著。”
讓另一個年長的墨者去傳訊後,他帶著年輕墨者走到了那口水井旁。
水井上還搭了一個小木棚,也有些搖搖欲墜了。
“我們可以用滑輪給他們重造一個輕便的。”年輕墨者看了看水井上的架子,覺得這個提水的釣具估計也老得差不多了,有些地方都開裂了。
高羽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用墨家技術和滑輪給他們重造一個高一點的、大一點的,這樣他們有人來打水時也省力一些,再加上他不打算原樣復原水渠,他想直接用一些低矮支架固定出一根裸露於地面的管道。
這樣只要那些支架不壞,管道壞了村民也只要砍根竹子重新換下管道就行。
這就是這個時代純粹的墨家子弟,可以為了一個路過的村子而停留,盡心盡力的幫助他人。
他們不僅可以是科學家,還可以是在後人看來的最初‘無產階級’。
而這種墨家,又怎麼可能在封建社會得到君主的喜愛?更別提還是在戰國時期這種貴族和平民差距猶如天塹的年代……
李緣如此重視工匠,嬴政也沒有表現得對墨家有多熱情。
因為李緣是個後人,而他是秦王。
他可以坐視李緣的行動,卻不能親自下場對墨家有多好的態度。
說幹就幹。
在徵得村長同意後,高羽直接充當了領導者。
眾人再次回到了村裡,村長去叫村裡其他人,哪怕是女人,也能幹一些事。
村口方向,校尉帶著十個人一臉陰沉的走了進來,口中罵罵咧咧的。
這三個墨者真是多管閒事,好端端的來修什麼水渠?
可這個地方畢竟才剛歸屬秦國沒幾十年,如果自己這幫人真就在村口等著,幹看著這幾個楚國人來幫著秦人村落修水渠,要是讓上司知道了,恐怕自己得捱罵。
倒不是秦軍有多愛民。
而是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保護這些接到將作監信件而入秦的墨者,據說是那個風頭正盛的李客卿的命令。
這種情況下,他們幾乎沒有權力拒絕這些墨者想留在村裡幫忙的想法,否則自己被這些百姓戳脊梁骨是輕,影響秦國在這片地域的統治才是大事。
但又要怕萬一他們在村裡搞事,而自己這幫人卻在村口乾等著。
於是他們不得不來。
對於他的憤怒,高羽絲毫沒在意。
而是直接將他們當成了自己的下屬分配事務。
有人去砍樹、有人去挖土修整土地,至於技術含量最高的水井吊具,則是高羽自己動手。
他並沒有想別的,他只是單純的想幫下這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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