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韓國國都。
韓王安正在接見秦國使者——蒙武。
按照道理來說,需要一國裨將軍這個等級的人出使的事都是大事,但韓王安想了一個晚上也沒想明白最近韓國有什麼大事……
於是哪怕是接近晚上了,他還是想著先見見再說。
要死也得痛快點,他不想這麼熬著……
等見禮完畢後,韓王安按照禮節問了下秦王的近況,並請蒙武代替自己問好後,直接開口問道:“秦使來韓,有何要事?”
蒙武微微一笑:“只是想聯絡一下秦韓之間的情誼,並向大王來要一個答案。”
“向寡人要答案?”
“敢問韓王,是殺掉一人好?還是滅掉一國好?在下所指之人,是為鄭國。”
韓王安心中一跳,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
他雖然今年才登上王位,可他早就知道了這個計劃,當時他也和父王他們一樣沾沾自喜,因為秦國真的在按照鄭國的方法修渠,這不是成功了嗎?
可眼下看來,秦國貌似早就知道了?
既然早就知道卻還是在修,豈不是證明秦國認為修了這條水渠的好處遠比花費的要大?
那如此一來,秦王這次派人來出使,主意並不是因鄭國之事問責……
他瞬間開始了思維風暴,並且迅速想清了這個結果。
“秦使說笑了,鄭國於秦有利,韓國也一直恭敬侍秦,談何選擇?”韓王安笑道。
蒙武搖了搖頭。
“若只是一個鄭國,我秦國倒還不至於在這關鍵時刻問責,只是煩請韓王再解釋一下,韓非是如何?”
“韓王應該已經知曉韓非在秦出使期間所為了吧?前有鄭國,後有韓非,韓王莫非當我秦國可欺不成?!”
說到最後,蒙武神情已經表現出了一種強壓著的憤怒。
大殿裡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韓王心裡原本對韓非僅剩的一絲感情也消失不見,原本還只是想著斥責,現在卻只想殺人。
這貨去秦國投奔自己的師弟不算,居然還給故國惹出了這種麻煩?
他甚至把自己換到了秦王的角度上想了想:
前頭有個細作來我秦國要修渠,我想著有好處忍了;但現在鄭國渠眼看快修完了,突然又來了一個我喜愛的大才,還是被韓國主動派來出使的……哪有這麼巧的?
這要不懷疑就有鬼了!
可韓王當初真沒想這麼多!
他當初只是看著韓非天天在他耳邊唸叨著要如何改變韓國、心煩了才把他派去秦國的!這怎麼知道他去了秦國就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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