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合規、合法合情,這能怎麼辦?
而李冰就兩個兒子,大兒子早在他當蜀郡太守前就因病去世,就一個二郎,也只有一兒一女;你李家大不了就一直當郡守、或者水利局局長嘛,我們選你當老大。
可合法,就真的能允許了嗎?
如果讓他們按這思路下去,未來的水利局,豈不是成了他們這些人的“家族產業”?
李冰的想法很純粹。
這種事關民生的工程上,應該由有才的人擔任官員,而不應該看家世和祖上。
但現在的問題是,那些人想法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可偏偏沒辦法制止。
李二郎勸過他們,你們這麼幹吃相太難看了,大王和國師肯定能看出來,他們肯定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可對方的回答差點沒氣死他:
【蜀郡這些工程都是李郡守帶我們造的,我們也都是本地官員,就算唯才是舉,也只能由我們充任不是?】
李二郎轉述完這句話,臉色通紅。
“他們是覺得自己跟我們治水有功,大王不敢對他們動手嗎?”
大王和國師明擺著要提拔寒門子弟,你們卻想著佔盡坑位,還‘只能由’你們充任?這不是明擺著挑釁咸陽中央朝廷嗎?
他們都能看出這心思,當廷會的人是傻子?
李冰笑了笑:“大王當然不會對有功之臣動手,他們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想著賭一把。”
賭大王不會越過官員制度、知法犯法的拿下他們這些功臣。
在當世人眼中,秦王嬴政除了足夠威勢以外,還有包括有功必賞、言出必行、嚴於律己等等特點,他們在貪慾和僥倖的推動下,賭一把大王不會因他們這些小角色而破例。
李冰深吸一口氣,從桌案上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腰。
“還有一點,國師出現的時間太短了,大王提拔起來的寒門子弟也太少了。”
這是科舉制大成以前華夏所有王朝都要面臨的通病——貴族、世家等對知識的壟斷。
沒這個底氣,這幫蜀郡官員是有多傻才會試圖佔據一個局?
因為蜀郡大部分官員家族,都有這個心,大王除非把蜀郡所有官員家族連根拔起,否則只能在他們當中選人充任——至少如今是的。
至於秋後算賬?
他們當然怕過這點。
可相比於讓家族在這場由國師掀起的未知改革中能穩固傳承下去的誘惑,他們壓下了心裡的恐懼。
“不就是私心大過公心嗎?找這麼多借口。”李二郎有些不屑的說了句。
李冰看著他。
李二郎有些不明所以:“爹,怎麼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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