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貴族們來說,無非就是交出一點土地和人口,順便再給出一些下人或者奴隸當替罪羊而已,無傷大雅,還可以給自家的一些官員賺一點政績。
隴西的百姓們對此拍手叫好。
至於府衙為什會明知道那交易有問題卻還儲存著交易記錄十幾年、那些有罪的貴族又為什麼忽然間認清態度了等等明顯不合理的問題……
誰又在乎呢?
許多人有了自己的土地,郡府交稅的人多了,咸陽也藉機查清了隴西的人口和田地情況,當地貴族們躲過了一次屠刀,官員們政績又多出了一筆。
有這些,便夠了。
只是讓茅焦有些意外的是,所有家族交出的土地基本都是中田,一些地方還有上田,極少部分才是下田。
當得知許多家族是聽到咸陽的一些傳言,生怕自己被國師盯上而特意表露忠心後,茅焦第一次生出了一種懷疑。
這些貴族官員,似乎完全於國無益?
他們聯合起來絕對可以給國師和大王造成天大的麻煩,卻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坐視這種對他們有害的土地整改,雖然國師給出了商業之權的利益交換選擇,但他們甚至連反抗都沒有。
也許是不敢反抗?
那這就又有另一個問題了:掌握著權力、土地的貴族們,如此軟弱?
那為什麼六國和秦國卻完全不同?
他家就是齊國的,父親只是一縣的小官,叔叔後來藉著父親的關係做著小生意,家中也算頗有身份和家資。
來秦國之前,他見到了齊國的強盛和富裕。
可那富裕與底層百姓無關。
貴族們聯合起來欺上瞞下,和商人狼狽為奸滿嘴流油,齊國的百姓掙扎求生,齊王有心想改卻從未有動作。
來秦國的路上,他去韓國和魏國也轉了轉。
他曾以為,這種和百姓相關之事諸國都差不多,不是六國國力不行。
但現在,秦國貴族的實力比齊國和魏國的更加強大,秦王和國師不還是能幹成功嗎?
別跟他提商業之權,秦軍強大,法律健全這些。
秦國這些方面難道就是憑空變出來的?
不也是秦國人一點點打拼出來的局面嗎?
秦國可以,怎麼其他六國一個比一個廢物?
院子裡,茅焦看著天空,百思不得其解。
好像一切的一切,都是從秦孝公時期開始的?從他堅定的支援商鞅開始……
而現在的改變,也是從當今秦王堅定的支援國師開始……
“天佑秦國啊!”茅焦感慨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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