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郡守有點憤怒。
這人今天絕對吃錯藥了!
“你還想去告本將?又或者把我這支野戰軍都給告了?”
王翦臉色變得有些冷意:“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敢在本將面前說這些?本將還以為哪來的狗吠聲呢!”
作為野戰軍的一軍之長,秦國潛力最大的將軍,他怎麼可能不清楚自己手下的人呢?
那些報告,不僅是府衙方面有,軍隊方面也有,那些軍官每一次行動前後都會給指揮部寫報告,王翦知道的比他更多。
疑犯還沒確定敵對和造反意圖?
玄衣衛都奉王命上門來抓人了,野戰軍也都派出部隊來協助了,他們難道覺得是大王和自己都搞錯了?
這種情況下如果還拒捕,這不是敵對和造反是什麼?
有士卒抓到人後動用私刑?
只不過是有士卒看到那些佃農的慘狀,一時氣憤不過打了人而已,沒把那些犯官給當場斃了都是他們有軍紀了!
怎麼?打了人就叫私刑?
那你們官場中有時候上級打下級叫什麼?是不是也叫動用私刑?
至於軍官引起或者預設暴民的違法行為……
“真是有膽啊!竟然敢這麼說!”王翦雖然是笑著說的,但這笑容卻怎麼看都有些猙獰:“你的意思是,那些被解救出來然後一時憤怒的百姓,是暴民?”
“不!我沒有……”程郡守趕忙否認道。
這可是個死亡話題啊,不符合政治正確!
“那你什麼意思?想說本將手下的軍官是暴民?”王翦頓時喝道:“誰給你的膽子?!”
他當然知道所謂的暴行是什麼。
他會因為照顧手下人的情緒而做一些事,底下的軍官也會,那些低階軍官更是要直面廣大的普通士卒。
同為底層百姓,當士卒們感同身受,這個時候作為軍官和上級的你,必須要和他們一樣,要不然你這個軍官就當到頭了。
暴行?
只不過是發生了一些符合士卒們心裡情緒的事而已。
他們已經礙於軍紀不能親自殺人了,讓那些受苦的人報下仇怎麼了?
這事哪怕放到大王和國師面前,他們都不會、也無法說什麼。
但這是軍隊的態度,這些文官們不同。
他們手下的人大多也是貴族,官吏們也屬於權力的受益者,而這次對他們來說,一定程度上算兔死狐悲之事。
雖然他們無法直接幫助那些犯事之人,或者反對國策和命令——那是自絕於百姓,但總歸是有些情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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