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就是幕後之人的下一步?
如果換做一個性格殘暴的國師,興許直接打一頓就是了。
但現在輿論已起,加上他愛民的名聲,那這事就有點麻煩了。
從宗法制上來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這個時代絕對是頂級‘真理’;婚姻自由?百姓家要什麼婚姻自由?能成親就不錯了好嗎?
但從律法以及李緣的思想上來說,女子寧願逃婚都不願意接受的婚事絕對是不應該的。
可問題也隨之而來,一邊是許多老人們固守、甚至許多百姓也認可的傳統觀念,一邊是現實和李緣堅持的正義,這要是一個處理不好,李緣和百姓之間的信任可能就會有一道裂痕——雖然百姓還是會支援他,但這種支援已經不再是全身心的了。
“國師,要下官出面嗎?”
聞訊而來的縣令出聲道。
那決然的表情告訴了李緣他想幹什麼——自己出去攔下這件事,直接驅趕對方,國師毫不知情,大不了之後問責就是。
可李緣沒有讓下屬背鍋的習慣。
“不用。”
李緣摸了摸顏花的腦袋,讓她先自己玩會,隨後朝著門口走去。
既然對方想看到這一幕,身為主角的他不出場怎麼行?
“國師,下官已經派人去山林裡找那女子,只要她回來,一切流言都會終止的!”縣令跟在他身邊說道。
李緣對此不抱什麼期望。
先不說那女子本就是逃婚而躲入山林,不想見人;就算她得到訊息想要趕來,那幕後黑手能算到這些,難道就算不到這個因素?
如果他猜得沒錯,早在白天那女子逃婚之後,她估計就凶多吉少了。
他嘆了口氣。
他第一次直觀的感覺到那些頂尖人才和自己的差距,他們對付起人來簡直是算無遺策,至少於自己這個智力上的普通人而言,他們和嬴政、李斯這種人傑沒什麼區別,因為雙方都不是一個段位上的。
大門開啟,李緣出現在眾人眼前。
接受完眾人的拜見後,他走向了那個跪著的老先生。
剛才縣令告訴了他,這個人曾試圖參加學宮的先生考核,可惜失敗了,極有可能就是那一次在心裡恨上了自己。
這讓李緣很是莫名其妙。
你一個自學成才的山野先生,和那些有名師教導、學派幫扶的先生去比,輸了這不是很正常嗎?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老先生,我剛才讓大家都起來,你這是要抗命?”
老者的神情變了一下。
“非也,草民只是想求個心安。”
“什麼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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