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裡，一堆篝火正頂著愈發巨大的風雪燃著。
篝火旁有一個簡易帳篷，一個身穿黑紅相間衣服的女子正在吃著肉乾，時不時看一眼站在篝火另一邊的李緣。
李緣沒在帳篷裡，頭上都有些雪了。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婚禮沒有那麼多講究，貴族的婚服是玄色帶紅邊的絲質禮服、還有髮簪等一些規制，而百姓層次——哪怕是有錢人家的婚禮，也只是穿了一件外緣帶了紅色的衣服。
或許那個富戶的家裡給女子準備了更好的衣物，但女子只穿著這一件跑了出來。
他想，女子可能連這一件都不想穿。
但是她若想在這大冬天跑入山林躲藏，就必須穿上一件厚衣服，而她自己家中估計沒有。
“國師！”
篝火旁的陰影裡，一個侍衛走了出來：“最近的軍隊支援已到。”
李緣點了點頭，侍衛則再次退入了陰影裡。
在這幾個侍衛心裡，他們對李緣的忠誠在今夜無限拔高，甚至超過了秦王嬴政——本來睡得好好的，卻被國師忽然叫過去，然後一眨眼就來到了這裡。
他們不想去知道為什麼，也不想知道國師是怎麼找到這個女子的，他們只知道，今後他們的命都在國師手上。
李緣看向明顯加快吃飯速度的女子，笑道：“不急，慢慢吃。”
女子點了點頭，卻沒放慢速度。
只是某一刻，她忽然抬頭看向李緣：“國師，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啊？我只是暗訪到此。”
“暗訪沒必要調軍隊。”
李緣沉默了，怎麼感覺這個民間女子都比我聰明？
“無須擔心。”
女子點了點頭，三兩口將剩下的肉吃完，又喝了口李緣給她的水壺中的水，隨即起身。
回去的路上，女子鼓起勇氣將自己身上發生的事說了個乾淨，其中甚至包括他和村中情郎的認識過程，以及她所知道的村中那些長輩的所有事。
當李緣問起為什麼要說這些時，女子很是堅定。
“我知道肯定因為我的事發生了些什麼，牽連到國師了，小女子無能為力，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只好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若國師需要，我可以付出性命！”
李緣無話可說。
“這麼相信我？不怕我是壞人？”
“您要是壞人，天底下就沒有好人了。”女子說：“在我們這些賤民心中，您比大王還要好。”
李緣笑了。
百姓的情緒就是這麼直接，許多話要是放在臺面上都是要被朝廷視作叛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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