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讓扶蘇自己去一旁看檔案,隨後看向李斯:“明日的大朝會,百官可有動靜?”
李斯想了想:“真要說動靜的話,有一點不知算不算。”
“哪一點?”
“代郡郡守最近走得很勤快,昨晚甚至給臣發了拜帖,說今晚想請臣喝酒;據臣所知,他是在爭取人口。”
嬴政陷入了思考。
大同煤礦那別看現在人手很多,可一旦到了農忙時節,那裡就會和秦國其他地方一樣,百姓紛紛回去種地。
可那裡又和其他工廠不一樣,那是秦國的重點工程。
要想解決人口問題,除了秦國分配給代郡的異族奴隸以外,就只剩下一條路了:招華夏自己人。
而這又分為兩條路,一條是找秦國人,一條是找五國人。
按理來說後者最好,但在大同煤礦的危險性把秦國朝廷的仁義無雙傳遍天下的同時,也把代郡對其他五國人的吸引力降到了最低。
都是秦國郡縣,哪怕知道秦國朝廷不會強拉壯丁,來秦國的五國人大多也寧可繞路去秦國其他地方、也不願意去代郡——雖然這裡面也有代郡新並、且較為苦寒的原因。
於是代郡只剩下了一條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可問題是,天下窮人那麼多,不乏有用命去搏的人是一回事,其他郡縣願不願意放人是另一回事。
農忙時節,各郡都缺人,如果沒有官府幫忙,百姓自己想去代郡難度太高。
但對其他郡縣來說:我憑什麼要放人去你那?
“月氏的訊息傳得怎麼樣?”嬴政問了句。
“不怎麼樣,東胡人想拉他們下水,月氏王等貴族不敢阻攔;但即便如此,大部分月氏人也無力來秦,就算來秦,也只是在隴西或者內陸地區,與代郡無關。”
說到這,李斯也有些無奈。
他們就算有再大的才華,可勞動力缺少的硬傷卻怎麼也無法補上。
“大王,不若再苦一苦東胡吧?”
“怎麼?”
“東胡王雖然讓人配合我們宣傳秦國之好,卻極其敷衍,出工不出力,我們可以逼迫他們一下,或者拉攏其他東胡貴族對其施壓。”
貴族瞧不起賤民,在東胡也是一樣。
只是東胡王知道人口的重要性,所以極其不願配合秦國;但若是能以重利拉攏其他東胡貴族,東胡王不願意也不行。
嬴政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東胡王雖然看上去臣服,可他性格果斷,萬一他以為秦國拉攏東胡貴族是要掀翻他而殊死一搏,反倒不美。”
一個合格的政治家,是不應該去賭的。
“叫你來是有另外的事,明日的大朝會,你讓幾個官員去推動人口清查,此事也該先試探試探了……”
半個時辰後,嬴政走向了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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