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想放句狠話的：下次我不會再對你抱有一點期待了！
可轉念一想，父皇都已經做到這個程度了，還會有下一次嗎？
於是他更憋屈了……
“這一點扣你十分不過分吧？”
“不！過！分！”扶蘇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字的說的。
嬴政點了點頭：“再來說第二點。”
“你既然都已經做了，詔書上為什麼只是這個內容？你為什麼不直接逼我退位？”
“讓我猜猜，要麼是你希望我還在皇帝位置上可以給你發揮更大的作用，要麼是你覺得這麼做會讓我名聲受損、所以你想等以後再給我一個體面的退場？”
扶蘇猶豫了幾秒：“後者，我不希望你在聖君的邊緣因為一時的昏庸而葬送了名聲。”
“這就是你扣十分的原因。”嬴政說。
在他眼裡，聖君絕不是由史書來說的，而是由百姓自發的認同才能達到。
而只要他能夠把這件事做的完美，不讓百姓知道，把髒水潑到那些傳統貴族身上，那麼就算他被扶蘇逼迫退位了，現在的百姓也只會可憐他，因為他和扶蘇只是路線分歧。
至於幾百年後的後人們。
嬴政突然有些好笑：“只要我功大於過，哪怕我是一個秦國的暴君，幾千年後都會有人給我洗地；更何況現在的我是聖君，只有百分之一的過。”
“百分之一？”扶蘇有些疑惑。
“那些被你救出來的百姓們，救他們的是太子，而不是我這個在任的皇帝。”
父子倆再次陷入了沉默。
近一分鐘後，嬴政才再次開口：“這一方面扣你十分，過不過分？”
扶蘇心裡更憋屈了。
“那還有十分是因為什麼？”
“你居然會問我考卷是什麼？”嬴政微微搖頭：“你這次行動中有多少不對勁的地方？我坐在這裡等你，連你已經買通的宦官團隊都不知道我離開了之前的別院，你就沒想過為什麼？都到這個程度了，你居然還在天真的問考卷是什麼？”
“現在你知道了嗎？”
扶蘇長呼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憋屈：“知道了，你就是要看我在家國之間如何選。”
“不錯，這個回答的情商很高。”
嬴政又問道：“你還沒說，你是怎麼想通要行動的？”
扶蘇思考了兩秒，才把顏花那兩天對他說的話說了出來，還略帶忐忑的問道：“你不會認為，她是在威脅我們吧？”
嬴政並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怎麼想？”
“我並不認為這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因為師父只有她一個女兒，而國家這份基業遲早要交到我和她的孩子手上，所以我可以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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