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十號。
保安縣。
當看到來人時,西園寺公屋臉頰一抽,心裡有些難以言明的酸楚。
“修田,是你啊。”
“公屋兄,許久不見。”西園寺修田先是低頭一禮,隨即仔細打量著他,確認他安好無事後才鬆了一口氣:“看來您不像是被脅迫的,我也能放心了。”
西園寺公屋沒說話,雖然他們西園寺家有許多人是左派,但也只是少數;西園寺家作為僅次於“五攝政”的“九清華”之一,他們依舊服從於國家大勢,家族裡許多人對團體思想依舊有偏見。
兩人一邊朝著團體駐地內部走去,一邊交談著近況。
當聽說嫡系的西園寺公一來到了華夏,還就在魔都並且準備常住時,西園寺公屋沉默了許久。
“家主覺得帝國戰爭會失敗?”他語氣複雜:“甚至覺得會死得很慘?華夏會崛起嗎?”
“您為什麼這麼說?”修田有些不解。
公屋苦笑著搖了搖頭:“如果不是如此,家主怎麼會把嫡系繼承人派來魔都?”
“公一隻是個孫輩,家主繼承人還是……”
修田欲言又止,他感覺公屋可能被這個團體洗腦了。
但公屋卻只是愁苦的嘆了口氣。
其實早在昨天聽晨梗說有人要來找團體時,他就想到了可能是家族裡的來人。
然而,當初他的信只寫給了公一和家主,團體也信誓旦旦的保證信絕對能安穩送到——這點他還是相信的。
所以,在明知道自己在北方團體內活得很好的情況下,要發生了什麼事才能讓家族不惜冒著巨大風險用山姆國的身份來找他?
現在,作為嫡系繼承人的公一也來了華夏。
一個家族嫡系子孫,未來的絕對繼承人。
兩國開戰,他不待在國內,跑來“敵國”?
不管在國內用的什麼理由,但這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家族、至少是家主他們,對這場戰爭極不看好,這才不惜讓一個嫡系繼承人來魔都辦什麼事。
走到了公屋的宿舍裡,修田當即沉默了。
一個土磚房,窗戶有一半都是用報紙糊的,桌椅都明顯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還一旁還有一個老舊的水壺。
“你不是他們的教官和顧問嗎?不是有工資嗎?結果他們就讓你住這?”
公屋看了他一眼:“這已經很好了。”
修田被噎住了。
完了,這絕對是被洗腦了……
在國內,哪怕公屋只是旁系子弟,也屬於貴族,他的衣食住行不說是最頂端那百分之一,至少也是百分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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