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精於看著他，從這話裡感覺到了一絲別樣的情緒。
兩個月前的一個深夜，當這個年輕人帶著總部的一位將領來到他面前，證明了他們的身份和能力後，抗聯不管是生活水平還是裝備水平都在穩步上升。
戰士們抗爭的心思更加堅定了，也讓他心裡的一絲光亮變得更加耀眼——那是收復國土後國家富強的期望，在這個亂世的東北大地上顯得無比可笑、可憐。
李緣他們以自身的出現告訴了他們，這場戰爭一定會贏。
但怎麼贏的，代價有多少，他當時沒問，因為來不及。
抗聯的形勢在這兩個月不間斷的奮鬥後才變得稍微好了一點，總有戰士倒在某場戰鬥裡，總有情報人員再沒有訊息，作為抗聯的司令，他不能懈怠與放鬆，所以一直在忙碌。
他坐了下來，接過李緣給的筷子，但沒動酒。
李緣又拿出了一小瓶營養快線。
這個楊精於接了。
“我只有十分鐘，能問你個問題嗎？”
“您是想問原歷史上您和抗聯的結局吧？”
“不，我感覺你對我好像有點……特別的情緒？”楊精於看著他：“你每次來，除了帶來總部的命令和告訴我哪裡的據點你藏了物資外，還會給我們帶一大批食物，給我也準備許多；你不會不知道我們官兵平等的紀律，那你怎麼……”
他眼神有點不對勁。
李緣嘴角抽了抽：“我還是告訴您歷史吧。”
“和這個有關？”
“對。”
楊精於夾著滷菜的筷子在半空中頓了一下，隨即才把菜送入口中：“我們，或者說我，很慘嗎？”
李緣抿了抿嘴，那已經不是慘不慘的事了……
楊精於被圍困好幾天戰死後，敵人把他肚子刨開，裡面只有棉絮、樹皮、枯草，沒有一點糧食……
……
“司令官！我們直接動手吧？”
第二師團。
崗村零次看著面前三個分別來自第五、第九、第二十師團的將領，神情平靜。
前線四個師團，三個都忍不住了。
最近幾天，偽軍拿著他們提供的武器、吃著他們的糧食和華夏軍打，消耗了大量彈藥，卻絲毫沒什麼戰果。
這似乎完全脫離了崗村零次的預設計劃。
前線軍心躁動，已經有許多倭寇中下層軍官在逼迫偽軍進攻時，直接以槍殺偽軍指揮官的方式來了，更是反過來造成了偽軍的軍心不穩。
已經逃走兩萬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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