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給你一個機會偷襲,你是否有把握能殺掉李秋水?”
聽到這番話,原本因為臉上被砍了一刀而面癱的段延慶差點被嚇得露出驚恐之色。
他迅速環顧四周,然後用腹語術回答道:“陛下,我不過是一個先天初期境界的武者。”
“而且,由於雙腿殘疾,我只能算是最弱的先天初期武者。您讓我去偷襲一個宗師境界的強者,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算她如今身負重傷、消耗過大,但要殺死我這個先天初期的武者,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西夏皇帝李秉常聽到這裡,不禁長嘆一聲,心中湧起一陣悲涼:“終究還是國弱民少,整個國家竟然找不到一個能夠與李秋水抗衡的人。”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絕望,彷彿看到了國家未來的黯淡前景。
其實他也不想一想,如果沒有李秋水的鎮壓,像是遼國這種軍力強盛的國家,很有可能吞併西夏。
遼國的軍力可比西夏強多了,要不是遼國沒有頂尖高手,害怕李秋水突然去刺殺遼國高官,他們早就吞併西夏這個小國了。
西夏後宮太后的寢殿之中,李清露將李秋水扶到了床上,隨後坐在一旁,給李秋水倒了一杯茶水。
李秋水接過了茶一口飲盡,隨後將杯子遞給了李清露,隨後開口道:“清露,你說皇奶奶我是不是要放棄這幾十年的恩怨?”
李清露長長輕輕嘆息,目光隨後落在李秋水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上,輕聲說道:“皇奶奶,天山童姥在您的臉上留下了如此深的一道疤痕。”
“而且,由於無崖子仍然健在,你們之間的恩怨似乎難以消解!”
“你們之間的爭鬥實屬無奈,然而時至今日,無崖子已然逝去。”
“語嫣表妹又給予了您能夠恢復臉上這道傷疤的武功,清露認為,這段綿延數十年的恩怨,也該畫上句號了。”
李秋水聽聞此言,緩緩伸手探入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本金鐘罩秘籍。
凝視著這本傳說中能夠修復自己臉上傷痕的武功秘籍,李秋水不禁陷入了一陣恍惚之中。
李清露默默注視著失神的李秋水,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只是靜靜地凝視著此刻眼神空洞的李秋水。
時間悄然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李秋水終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罷了,如今無崖子已去,我臉上的這道疤或許還有復原的可能,以我宗師境界的修為,最多也只能再存活個三四十年。”
“人生短暫,又能有多少個三四十年呢?事到如今,這段恩怨也是時候放下了。”
其實,不放下又能如何呢?如今天山童姥的返老還童已經結束,自己日後若還想與她抗衡,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畢竟,如今尚未恢復全盛修為的天山童姥,自己都難以戰勝,更別提天山童姥在之後會恢復全部的功力。
若是自己執意要繼續與天山童姥為敵,那就只能等待天山童姥的下一次返老還童。
可是,天山童姥剛剛結束返老還童,要想等到下一次,還需等待整整三十年。
如今天山童姥已經九十六歲高齡,再等三十年,倘若她的武功未能突破至大宗師境,恐怕她都已經自然離世了,那自己又該如何報仇呢?畢竟,宗師境界的強者最多也只能活到一百二十歲,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