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只見段譽緩緩站起身來。他輕搖摺扇,風度翩翩。
然而,一陣冷風襲來,他不禁打了個寒顫,覺得有些寒冷,隨即便迅速將摺扇合攏。
段譽輕咳一聲,聲音清亮,朗聲道:“在下鍾情之人,乃是昨日邂逅之女子。”
“昨日,她一襲潔白裙裝,宛如仙子下凡,容顏精緻,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繁星璀璨,肌膚白皙如雪,氣質高雅出塵。”
“那渾然天成的高貴氣質,恰似一朵在宮廷的冷風中傲然綻放的白梅,清冷而又散發著令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帷幔之後的李清露聞得段譽此言,不禁眉頭微皺,雖段譽並未指名道姓,但昨日她正是這般裝扮,且段譽昨日還曾試圖與自己搭訕。
見段譽仍喋喋不休,李清露又咳嗽了兩聲,直接開口道:“好了,段公子!無需多言了。”
聞得此言,段譽面露無奈,苦笑著坐起身來,神情頗為沮喪。
一旁的段正淳見段譽這般模樣,霍然站起,朗聲道:“公主殿下!犬子之所以如此言語,對公主殿下魂牽夢繞,為何公主殿下不給犬子一個機會呢?”
在場眾人聞得段正淳此言,頓時譁然一片。
“不會吧?段世子難道見過公主殿下了?可他是在何處得見的?”
眾人竊竊私語,皆道段世子適才所言之人便是公主殿下了。
“真是不知羞恥,竟敢揹著我們去拜見公主殿下!”
場面一時喧鬧不堪。
而慕容復的眉頭卻緊緊皺起,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絲凌厲的殺意,死死地盯著段譽:“真是出乎意料!本以為他對當駙馬毫無興趣,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企圖博得公主的歡心。”
“看來,段譽這小子在路上所言,不過是為了迷惑我罷了。”慕容復心中暗自思忖。
段譽身處這喧鬧的場景之中,茫然失措,只得匆忙低下頭去,目光偷偷地掃視著四周。當他與慕容復那充滿殺意的目光相對時,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羞愧之感。
段譽想起自己曾經在路上對慕容復說過,自己並不想成為西夏駙馬。
作為一個飽讀詩書之人,他深知信用的重要性,一般情況下,說出的話就應該做到。
儘管昨晚慕容復突然對自己出手,但如果自己想要報復慕容復,大可以直接動手。
然而,自己既然已經說過不想當駙馬,就必須要堅守承諾。
否則,又何必當初說出口呢?
可是如今,自己卻將曾經說過的話拋諸腦後,彷彿從未說過一般,這讓段譽感到無比羞愧。
然而,一想到李清露那張絕美的面容,段譽的心中頓時又將那絲羞愧拋到了九霄雲外:“我之前說的是我不想當駙馬,又沒有說公主不能嫁給我,只要不當駙馬就行了!”
“而且,日後我可是要繼承大理國君之位,對於我們兩國來說,這只是一場政治聯姻。”
如今父王即將繼承大位,我便是大理的太子,公主將成為太子妃,而我並非駙馬!”段譽心中暗自盤算著。
想到這裡,段譽連忙抬起頭來,毫不示弱地瞪向了慕容復。
就這樣,段譽和慕容復之間的矛盾,算是徹底結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