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伴隨著一陣悠長而略顯沉悶的“吱呀”聲,那扇陳舊的大門再次緩緩被開啟。門軸與門框摩擦,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這次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兩個人。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見過的那名小女尼,她依舊眉眼低垂,神情恭順,安靜地站在一旁。而另外一人,便是段正淳心心念念、魂牽夢縈的刀白鳳。
只見刀白鳳一襲素色道袍,身姿挺拔而飄逸,手持拂塵輕輕一揮,那拂塵的絲縷在空中微微顫動,宛如靈動的音符。
她神色淡漠,聲音清冷地說道:“幾位施主來找貧道,所為何事?”
見到刀白鳳那一副疏離冷淡的模樣,段正淳只覺得心中彷彿被重錘狠狠敲擊了一下,一陣酸澀湧上心頭。
他的眼神瞬間黯淡了幾分,但隨即又急切地向前邁了一步,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說道:“小鳳凰,咱們之間用得著這麼見外嗎?你我曾經的情分,難道你都忘了不成?”
刀白鳳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與嘲諷,冷冷地說道:“陛下,廢話便不必多說了。如今你大張旗鼓地來到我玉虛觀,到底所為何事,還請直言!”
聽到刀白鳳巧妙地轉移了話題,段正淳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他也樂得順著這個臺階往下走。
段正淳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而深情:“只是許久未曾見到你了,我這心裡啊,就像缺了一塊似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空閒,便想來看看你,瞧瞧你過得好不好。”
聽到段正淳這番言辭,刀白鳳眉頭瞬間緊緊皺了起來,那緊皺的眉頭宛如兩座小山,滿是不悅與厭煩。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隨即轉身,抬腳就要向著玉虛觀之中走去。
看到這一幕,段正淳心裡一緊,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緊緊揪住了他的心。
他趕緊伸出手,一把抓住刀白鳳的衣袖,焦急地說:“小鳳凰,你先等等,聽我把話說完!”
刀白鳳用力一甩,掙脫了段正淳的手,眼神冰冷得像寒霜一樣,說道:“如果陛下只是來看我的,現在已經看到了,是不是也該走了?”
“今天的早課我還沒有做完,我還要回去繼續做早課呢,沒功夫陪陛下在這裡閒聊。”
對於刀白鳳如此決絕的態度,段正淳感到非常無奈,他知道如果現在還繼續拐彎抹角,只會讓刀白鳳更加生氣。
於是,他咬了咬牙,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小鳳凰,是這樣的。”
“現在我已經把國家大事全部託付給丞相高升泰處理了,也算是有了一些空閒時間。”
“我想邀請你和我一起去少林寺,一起參加吐蕃國師鳩摩智和少林寺的談經論道大典。”
刀白鳳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來,美麗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的神色:“陛下現在倒是有閒心了,竟然還想著邀請我去參加什麼大典。”
“但是我實在不明白,這樣的盛會,對於我一個出家人來說,到底有什麼意思?”
“難道陛下還有別的意思?”刀白鳳的語氣冷冰冰的,似乎有些不高興。
段正淳神色慌張,連連擺手,急切地解釋道:“小鳳凰啊,你可千萬別誤會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真誠,彷彿生怕刀白鳳會誤解他的意思。
“我真的是打心眼裡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真心想和你一同前往啊!”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懇切,希望刀白鳳能夠理解他的心意。
“你平日裡在這玉虛觀裡清心寡慾地修行,整日里不是誦經就是拜佛,這生活實在是太過單調乏味了。”段正淳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一絲心疼。
刀白鳳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單調?乏味!貧道可不這麼認為,貧道覺得這樣的生活十分充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