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嚇得小臉發白,緊緊抓住木婉清的衣袖,大眼睛裡噙滿了淚水,卻不敢哭出聲,只是喃喃道:“虛竹小師傅……蕭大哥……他們……他們會不會有事?”
漁樵耕讀四大家將,皆是大理國的棟樑,見多識廣,此刻也不禁神色凝重,心驚肉跳。
他們深知,面對數十萬如狼似虎的遼軍精銳,即便是三位身負絕世武功的英雄,也無異於螳臂當車,身陷必死之境!
“太子殿下!蕭大俠!虛竹小師傅,”褚萬里臉色難看。
傅思歸則眉頭緊鎖,沉聲道:“如此重圍,縱使神仙下凡,也難脫身!這可如何是好?”
書生朱丹臣沉吟道:“遼軍勢大,我等兵力微薄,貿然出關,無異於羊入虎口,不僅救不出人,反而會徒增傷亡……”
農夫古篤誠性子最是急躁,跺腳道:“那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太子和蕭大俠戰死關外嗎?不行!俺老古拼了這條命,也要去殺開一條血路!”
城樓上的氣氛,一時間凝重得如同實質,每個人的心中都被巨大的擔憂和無力感所充斥。
關外的喊殺聲、兵刃碰撞聲、慘叫聲,彷彿化作無數根鋼針,狠狠刺穿著他們的心。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三個孤立無援的身影,在數十萬敵軍的狂潮中,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徹底吞沒……他們的命運,彷彿已經註定。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感到絕望之際,那被圍困在中央的三個身影,卻依然沒有倒下!
蕭峰的降龍十八掌越發剛猛霸道,每一招都帶著“亢龍有悔”的無匹威勢,掌風所至,遼軍士兵人仰馬翻,血肉橫飛,硬生生在身前開闢出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段譽的凌波微步精妙絕倫,在亂軍之中穿梭遊走,六脈神劍時隱時現,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化解危機,支援同伴。
虛竹的易筋經真氣源源不斷,天山六陽掌、天山折梅手信手拈來,掌力雄渾,守禦得滴水不漏,將大部分攻向蕭峰和段譽的攻擊攔下。
蕭峰、虛竹、段譽三人背靠背,互為犄角,如同一尊不可撼動的鐵三角,屹立於數十萬大軍的重重圍困之中。
此刻他們面對的,不是武林中人的單打獨鬥,而是浩瀚的軍陣,刀光劍影織成一張死亡之網,不斷向三人收緊。
蕭峰兩條鐵臂揮舞如風,時而如猛虎下山,剛猛無儔,將身前數名遼兵連人帶甲打得筋骨寸斷;
時而如靈猿戲耍,巧妙避開致命的槍矛。
他額頭青筋暴起,平日裡洪亮的笑聲此刻已化為低沉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息,顯然內力消耗已是極大。
但他那雙虎目依舊炯炯有神,環視四周,目光所及,遼兵無不當者披靡。
虛竹一身僧袍早已被鮮血染紅,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他身負李數百年的功力,易筋經在體內流轉,掌法圓融如意,時而輕柔如春風拂柳,卸去敵人的攻勢;
時而剛猛如雷霆萬鈞,掌力到處,人仰馬翻。
他臉上滿是慈悲之色,卻又帶著幾分堅毅。
靈鷲宮的武學,在他手中信手拈來,護得左右二人周全。
段譽身形最為靈動,凌波微步展開,如同風中楊柳,在千軍萬馬中穿梭不定。
他手中的六脈神劍時隱時現,無形劍氣嗤嗤作響,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點倒衝在最前面的敵人。
只是這門神功極為耗損內力,他臉色蒼白,呼吸急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