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皇位之後,慕容復望向葉楓等人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起來。畢竟,皇帝乃萬民之主,擁有無上的權威,然而面對葉楓等人,他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儘管慕容復並未言明,但葉楓又豈是等閒之輩?
他自然察覺到了慕容複眼神中的複雜神色,想想自己的人也出來許久了,也該回中原了。
於是,葉楓李滄海,李秋水等人,直接以交流的名義進入天竺地界,凡是碰到的佛寺,都會進去走上一遭。
在天竺的佛寺中,他們如狂風過境般搜刮了一番,將無數武功秘籍收入囊中。
隨後,他們回到印度半島,嚮慕容復辭別。
慕容復毫不吝嗇,不僅為葉楓準備了數箱金銀財寶,還將各種珍稀藥材和香料等一併奉上。
如今,看到葉楓終於踏出燕國地界,慕容復如釋重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們回到議事大廳,議事廳內的氣氛,因先前關於招納大宋流民的方略探討而顯得有些凝重與務實。
就在此時,一直靜立一旁,神色平和的鳩摩智上前一步,雙手合十,向主位上的慕容復深深一揖:“陛下,小僧叨擾貴邦已有許久,深感陛下與諸位厚待。”
“如今佛法精進,俗務亦了,小僧也打算啟程返回吐蕃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出家人特有的淡然與決絕。
這些時日,鳩摩智在燕國並非無所事事,他不僅與葉楓、界峰等頂尖高手切磋武學,受益匪淺,更在燕國境內,尤其是那些曾為燕國所佔、如今光復的城池中,尋訪了眾多古剎名寺。
不僅葉楓等人早已著手收集整理散落的經書典籍,慕容復自己也時常關注,甚至會與鳩摩智探討一些佛學義理與武學心得。
可以說,鳩摩智在燕國的這段時光,無論是佛法修為還是武功境界,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著,如今已經是宗師後期了。
“哦?大師也要走了麼?”慕容復語氣中帶著一絲挽留,“如今正是我大燕用人之際,大師佛法精深,武功蓋世。”
“大師若肯留下,朕願以‘燕國國師’之位相贈,助朕一同成就大業,這豈不比青燈古佛更為快意,更富意義?”
他深知鳩摩智的本事,若能將其納入麾下,無疑是如虎添翼。
鳩摩智聞言,緩緩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神情,只是眼底深處似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光芒:“陛下厚愛,小僧心領感激不盡。”
“然,小僧自幼皈依,一心向佛,於權力富貴素來淡泊。”
“修煉武功,亦是為護持佛法,而非爭霸天下。”
“這國師之位,太過尊崇,小僧實不敢承受,還望陛下收回成命。”他語氣堅定,顯然早已心有所屬。
慕容復見狀,知道多說無益,這位高僧的性子,他多少也瞭解一些,看似平和,其實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長嘆了一口氣,略帶遺憾地說道:“也罷,人各有志,大師既已決定,朕也不便強留。”
“半月之後,我國將有一批船隊前往大宋沿海,主要是為了招收因戰亂流離失所的難民,充實我國人口與勞力。”
“大師若不嫌棄,屆時可一同乘船,取道海路,或可先至江南,再轉道回吐蕃,也省卻許多陸路奔波之苦。”這已是他能給出的最實際的幫助了。
然而,鳩摩智再次搖了搖頭,合十道:“多謝陛下美意,只是小僧此去,不打算走尋常路徑。”
“小僧願效仿古之苦行僧,一路向西,先往天竺,再從天竺迴歸吐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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