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青色身影便已卓立於帳篷中央,身形挺拔,淵渟嶽峙。
來者正是全真教丹陽子馬鈺。
他身著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溫和而深邃,頜下幾縷長髯飄灑,自有一股出塵的仙風道骨之氣。
他目光掃過帳內眾人,最後落在郭靖身上,微微頷首。
江南七怪中的朱聰、韓寶駒等人見來人竟是全真教之人,無不心中一驚,臉上露出複雜之色。
他們與全真教丘處機有舊,素有淵源,只是此刻,全真教的人,突然出現,不知是何用意。
唯有郭靖,在看清來人面容之時,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所有的委屈、恐懼、迷茫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帶著哭腔驚喜地喊出了聲:“馬道長!馬道長!真的是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馬鈺看著郭靖,眼中流露出慈愛與關切,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道:“靖兒,莫怕。”
安撫完郭靖,他的目光投向柯鎮惡:“柯大俠,多年不見,別來無恙?貧道馬鈺,有禮了。”
柯鎮惡聽到“馬鈺”二字,心中更是劇震。
他雖未見過馬鈺,但久聞其名,知道是全真七子之首,武功深不可測。
他冷哼一聲,語氣依舊強硬:“原來是馬道長。”
“哼,馬道長今日此舉,莫非是要插手我江南七怪的家事,庇護我這不孝弟子嗎?”
他口中的“家事”二字,特意加重了語氣,顯然是在提醒馬鈺,郭靖是他江南七怪的徒弟,他們教訓徒弟,外人無權干涉。
馬鈺微微一笑,道:“柯大俠言重了。貧道並非有意干涉,只是方才之事,其中似有蹊蹺。”
“郭靖本性純良,宅心仁厚,絕非背師叛祖、殘害義士之人。”
“柯大俠素來以俠義自居,何不先問清緣由,再行責罰不遲?”
“若真是郭靖真有過錯,貧道絕不偏袒;但若其中另有隱情,柯大俠豈非要錯怪好人,抱憾終身?”
朱聰、韓寶駒等人聞言,也紛紛附和道:“大師兄,馬道長所言極是。”
“郭靖這孩子我們看著長大,本性不壞,或許……或許真的是我們弄錯了什麼?”
他們本就對郭靖的“罪行”存有疑慮,只是礙於柯鎮惡的威嚴和當時的“鐵證”,才未敢多言。
此刻有馬鈺這等高人出面調停,自然順水推舟。
柯鎮惡聽眾人都為郭靖說話,心中怒火更熾,但他對馬鈺終究心存忌憚,而且馬鈺的話也並非全無道理。
他沉默片刻,臉色依舊陰沉,道:“好!馬道長既然開口了,我柯鎮惡便賣你一個面子。”
隨後,他轉頭看向郭靖:“郭靖,你說!到底是誰教給你內功的?”
聽到柯鎮惡的詢問,郭靖的眼角餘光偷偷瞄了一眼馬鈺,隨後堅決的搖了搖頭:“大師傅我不能說!”
聽到郭靖的回答,柯震惡冷哼一聲,隨後將目光投向馬鈺:“馬道長,你聽到了吧?這小子冥頑不靈!”
言罷,柯鎮惡再次舉起鐵杖,就要向著郭靖的頭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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