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十萬大軍在葉楓的眼中如同土雞瓦狗一般。
柯鎮惡那雙失明的眼睛微微抬起,似乎在“望”著葉楓的方向,臉上神色複雜,有驚疑,有審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郭靖更是目瞪口呆,他雖知葉楓厲害,但要帶著一位公主,從數萬萬鐵騎環伺的草原全身而退,這聽起來簡直如同天方夜譚。
就連原本淚眼婆娑的華箏,聽到葉楓這番話,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間不哭了。
她怔怔地看著葉楓,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充滿了難以置信,以及一絲被點燃的希望之火。
見到眾人反應,李清露蓮步輕移,上前一步,對著還在發愣的華箏笑道:“傻丫頭,還愣著幹嘛?”
“趕緊回去收拾行李啊!記住,只帶最要緊、最貼身的東西,莫要張揚,莫要讓任何人察覺你的異樣。”
“從現在起,你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華箏小公主,知道嗎?”
她說著,便輕輕將華箏往帳篷外推去。
葉楓和王語嫣倒不是擔心,被鐵木真等人察覺,主要是嫌麻煩。
華箏就這樣愣愣的,如同被牽線的木偶一般,被李清露推出了帳篷。
帳外的寒風吹來,帶著草原特有的涼意,讓她打了個激靈,也瞬間清醒了許多。
她回頭望了一眼帳篷的入口,又看了看滿天繁星,心中百感交集,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和對未來的隱隱期盼。
她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轉身快步向自己的營帳走去。
華箏走後,帳篷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郭靖嘴唇囁嚅了幾下,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和不安,他看著李清露,小聲問道:“李師孃,師父,這樣做……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
“華箏她畢竟是大汗的女兒,我們就這樣帶走她,豈不是公然與大汗為敵?”
“而且,華箏她……她真的願意離開她的家人和草原嗎?”郭靖天性純良,重情重義,雖對華箏有情愫,卻也不願因此讓她與家人反目,更不願給葉楓和李清露帶來如此巨大的麻煩。
郭靖的話音剛落,旁邊的柯鎮惡“哼”了一聲,柺杖重重地在地上頓了一下,發出“篤”的一聲悶響,語氣帶著幾分嚴厲和不容置疑:“有什麼好不好的?”
“郭靖,你要記住,你是宋人!你的根在大宋,你的家也應該在大宋!難道你還想一輩子留在這草原,給蒙古人賣命不成?”
“華箏公主若真對你有心,為你離開草原又何妨?”
“若無心,強留也無益!葉大俠和李仙子肯出手相助,已是天大的恩情,你休要再婆婆媽媽,壞了大事!”
柯鎮惡一生嫉惡如仇,雖然在蒙古生活了十年,但是他對蒙古人並無好感,此刻更是一心只想讓郭靖迴歸大宋。
朱聰也介面道:“大哥說得對,靖兒,兒女情長固然可貴,但家國大義更重。”
“葉公子此舉,既是為了你,也是為了華箏公主。”
“長痛不如短痛,若等鐵木真反應過來,以華箏公主為要挾,為了不傷到華箏公主,你師傅師孃,到時便會左右為難,難道這是你想看到的嗎?”
葉楓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老柯和老朱所言極是。”
“靖而,你無需有太多顧慮,華箏的心意,你我都已看到。”
“至於鐵木真那邊,我自有計較。他如今正值擴張之際,內部事務繁多,又要應對周邊部落,未必會為了一個女兒大動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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