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箏……華箏不見了!”託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自責。
鐵木真緩緩轉過身,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彷彿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沒有說話,但周身的氣息卻讓帳內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他走到華箏空出的座位旁,彎腰撿起那隻冰涼的銀筷,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被人擄走了……”鐵木真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敢在我鐵木真的眼皮子底下,擄走我的女兒……好,很好!”
他猛地抬頭,那雙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眼睛看向託雷,一字一句地說道:“託雷!立刻召集所有親衛!”
“傳我命令,封鎖方圓百里內所有要道!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華箏給我找出來!”
敢動我鐵木真的女兒,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來自地獄的報復!”
“是!父汗!”託雷轟然應諾,轉身便要衝出去。
“等等!”鐵木真叫住了他,眼神銳利如刀,“那風……絕非尋常!此事恐怕不簡單,對方絕非普通馬匪或刺客。”
“傳令下去,此事暫時保密,不得驚擾了大軍。”
“你親自帶領最精銳的‘蒼狼衛’,秘密追查!注意對方的蹤跡,若有發現,不要輕舉妄動,立刻回報!”
鐵木真畢竟是鐵木真,在短暫的暴怒之後,迅速冷靜下來。
他知道,此刻衝動無用,華箏的安危最重要。對方能用如此詭異的手段在他和託雷眼皮底下擄走華箏,實力定然不容小覷。
“是!”託雷重重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父汗放心,我一定把妹妹安全帶回來!”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營帳,低沉的命令聲迅速在營地中傳開。
帳內,只留下鐵木真一人。他揹負著雙手,站在空蕩蕩的座位前,望著帳外沉沉的黑夜,眼神冰冷而複雜。
擄走華箏的,究竟是什麼人?是敵對的部落?還是那些傳說中隱世的江湖勢力?亦或是……更遙遠的,來自南方的敵人?
無論是誰,他都犯下了一個彌天大錯。觸怒了草原的成吉思汗,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席捲一切的鐵血風暴!
夜,依舊深沉。
但在這片平靜的草原之下,一股巨大的力量已經開始悄然運轉,一場關乎親情、榮譽與鐵血復仇的追逐,即將拉開序幕。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平日裡侍奉在華箏身旁的一名小侍女,神色慌張,腳步匆匆,徑直朝著中軍大帳飛奔而去。
轉過一個拐角,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小侍女猶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撞擊,身體猛地倒退幾步,然後重重地摔倒在地。
她緊緊捂住自己的額頭,痛苦的表情在臉上蔓延開來。
託雷眉頭緊蹙,滿臉不悅地呵斥道:“如此慌慌張張,究竟發生了何事?”
昨夜,華箏被不明勢力抓走,這讓託雷憂心忡忡,一夜未眠。
天還未亮,他便被鐵木真傳喚至中軍大帳。
此刻,他的心情本就煩悶無比,沒想到竟然會撞見一個如此冒失的小侍女。








